浸入玫瑰池(9)
“当年我在希思罗机场遇到那件事,如果不是你帮我,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我们是朋友,你别跟我客气。”
“好。”
庄彤收了卡,心情好了些,忍不住向她打听鹤钰的事情。
可楚绒一听鹤钰的名字就头疼,没聊两句便装晕。
庄彤没办法,只能离开。
送走了人,楚绒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上楼准备睡回笼觉。
柏叔却在这时来找她认错。
楚绒微愣,心知是刚刚庄彤同她抱怨的话不小心被他听见了。
她垂眼,脸颊两侧的梨涡浅浅漾开,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柏叔,她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不用这样。”
一个星期后
START TALKING
VIP包厢内,零零散散坐着几人。
巨大显示屏上正播放着一场赛马比赛。
几人讨论着场上情况
“7号稳赢,你们眼光太差,等着输吧。”
一旁的酒侍弯身正倒酒,厉迟晏看向主座,用调笑的口吻道
“鹤钰伤好了?能喝吗?”
软座中央,鹤钰眉眼淡淡压下,脸上冷淡无波,他低头咬烟时,巧妙地避过了酒侍呈过来的火。
“咔嚓——”
银色火机在修长如玉的指尖下滑动,焰光瞬闪,白雾缭绕,渐渐弥漫过男人凌厉的下颌,昏暗中响起的嗓音低沉中带了点哑
“差不多了。”
一个星期,伤口已然结痂。
“是我看错了吗,你的手串上怎么有裂纹了。”
厉迟晏微抬下巴,指了指男人冷白腕间。
这串佛珠鹤钰戴了五年,从不让人触碰,平时格外注意养护。
鹤钰垂眸,掌心倏尔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温度。
昨夜,那场荒诞的梦里,娇贵易碎的人,泪眼朦胧地趴在他怀里,一双眸子含着汪泉般,妖娆魅惑,贴着他的身姿柔软,纤弱,任人摆弄。
一双细腿,盘在他腰间,在空中轻轻打颤,粉白的指尖在他衬衣上留下重重痕迹。
睁眼时,腕间佛珠珠子上便多了条裂纹。
鹤钰抿烟,眼尾漾开一抹极浅的弧度,森然,冷淡。
而后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摔的。”
第7章 离她远点,你不配
“得了吧。”
厉迟晏根本不信。
“啪嗒——”
这时,包厢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抬眼,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女人,正一脸惶恐地看过来,紧接着,她绕过了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到男人面前,说话时模样谦卑乖巧
“对…对不起…”
“鹤先生,昭昭她性格娇纵,行事是恶劣了一些,害您挨了家法,还请您不要跟她计较。”
“我替她向你道歉。”
说罢,庄彤抓紧了裙摆,弯腰蹲下,在桌上挑了支酒,缓缓往男人杯里倒。
这一幕发生的过于突然,刚刚还在热烈讨论赛马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鹤钰冷眸扫过蹲在腿边的人,眸中不悦翻涌,指尖微动,一截猩红烟灰滚落,溅在那只朝他伸来的手背上。
极烫的烟灰落下,庄彤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险些没拿稳酒杯,紧接着耳边落入极冷的一句。
“滚。”
没有多余字眼,语气冷若冰霜。
庄彤脸色发白,还未有反应,门就被敲开了,负责人一脸慌张地进来
“抱歉,抱歉,这位小姐拿着楚小姐的卡,我我还以为是……”
剩下的话未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我…我是昭昭的好朋友。”
庄彤被人从地上扯起来,很是不高兴地甩开了那双桎梏着她的手,见坐在主座的男人毫无反应,下意识地开口
“鹤先生,我听说昭昭打算过两天就飞回欧洲了。”
偌大的室内,寂静无声,冷得叫人心底发慌。
庄彤鼓起勇气抬头。
处于上位的男人,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缭绕起的烟雾渐渐模糊了他清冷无温的脸。
从薄唇溢出的嗓音氤氲着浓浓的不悦。
“卡怎么来的。”
庄彤一噎,如实回答。
“昭昭给的。”
她和楚绒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
说起来,庄家在京都只是个排不上名号的富户。
一切的开始源于四年前她在希思罗机场将楚绒从一位狂热追求者的手里救出来。
她前两天在和楚绒的聊天里得知鹤钰会出现在START TALKING。
所以才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她撞见了。
庄彤问过了的。
楚绒根本不喜欢鹤钰。
既然她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呢?
豪门之间也有鄙视圈,而她刚好身处最底层。
母亲从小教导她,实现阶级跨越的唯一途径便是,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仗着几分姿色,鲜少失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