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96)
楚绒浑身一僵,眼睫毛轻轻颤了几下。
她没有再装下去,抬起眸子盯着他看,语气也不像刚刚那么温软,
“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了?”
鹤钰笑了笑,
“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少装!”
楚绒气得头晕。
他怎么还好意思装呢?
“你生气了吗?”
男人平淡的话语声落入耳边,她小脸一红,撇过头,不肯承认。
“我才没有。”
她坐得板正,硬生生用枕头在两人之间划了个分界线。
不过那两个枕头很快就被鹤钰拎起来扔掉。
楚绒拥着被子瞪着他,凶巴巴道,
“我是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不然在戴绿帽子这种事情上,谁比得过谁还不一定!”
鹤钰听到她的威胁反而笑了笑,没忍住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又软又白,手感非常好。
“好。”
他嗯了嗯,
“胃还疼吗?”
楚绒闭了闭眼睛。
其实已经不疼了,但是为了表现出她的不高兴,她还是点了点头。
鹤钰给她揉了揉,又低声哄了几句。
怀里的人这才消停,但小脸还是板着。
她不肯承认。
但他还是很高兴。
至少不是无动于衷。
睡前,楚绒在床上霸占了一大块位置,不让他躺,肆意打量他,又恶意揣测。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顿了顿,她的眼神变得暗暗,
“说不准是你勾引的别人。”
鹤钰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无奈,
“没有。”
她不肯罢休,
“你敢发誓吗?”
“嗯,我发誓。”
楚绒渐渐消了气,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没那么重了。
她气了下一午,那种感觉真是不好受。
“你能不能睡沙发。”
“不能。”
鹤钰总能从犄角旮旯挤上来,然后开始不要脸的动手动脚。
楚绒没穿袜子,拿脚蹬了他几下,又被摁住了。
男人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的脚踝,往下,一点一点给她暖脚。
她舒服了就没再挣扎,视线缓缓落在他身上。
这么久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楚绒靠在软枕上。
鹤钰正半跪在床尾,掌心裹着她冰凉的脚丫,指腹一寸寸揉过她微凉的肌肤。
暖黄的床头灯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睫毛垂落的弧度温柔得不可思议。
虽然他之前也说过类似的,但是这次她很想自己问。
“鹤钰,你喜欢我吗?”
男人掌心顿了顿,抬眸看她。
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此刻映着细碎的光,像是雪后初晴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嗯。”
捂热了,他又俯身给她捏小腿肚。
鹤钰心情很好。
他的心是一座小盒子,方方正正,不大不小,刚好能装得下她一个人。
楚绒听见他就嗯了一个字,又有点儿不爽了。
还没开口,就听见他说,
“在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别人,现在,只喜欢你。”
鹤钰明白她爱胡思乱想,简短地解释了当天发生的事情,又低声哄了哄,
“老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要信我,好吗?”
楚绒心尖蓦地一软,她撑起身子,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在他逐渐变暗的视线里,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这是奖励你的。”
第132章 宣示主权
亲完了人,她又趴回去,耷拉着脸,胡思乱想之后忍不住嘀嘀咕咕,
“她们万一笑我怎么办?”
这件事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从那群猪朋狗友的嘴巴里知道的。
她们说不准会在背后偷偷蛐蛐她和鹤钰是不是没有感情的假夫妻。
鹤钰知道她会多想,低声下气道了歉,哄了很久,她紧绷着的脸色才好看很多。
楚绒浑身暖烘烘地钻进被窝,床边铜制香炉里燃着助眠的薰衣草线香,极淡的烟雾在空气中袅袅浮动,萦绕在呼吸间。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大脑莫名亢奋,也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的那一句“只喜欢你”,还是因为脚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抬眸。
鹤钰躺得规规矩矩,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平稳,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楚绒在黑暗中默默“切”了一声。
他这个人,不做那些事的时候看上去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连睡姿都一丝不苟,板板正正。
可实际上呢?
只有她知道这人骨子里有多坏,多恶劣。
她故意往中间挪了挪,离他更近了一些,直到,整条腿缠上他的。
鹤钰还是闭着眼睛,呼吸都没乱一下,好像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