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97)
楚绒得寸进尺,两条细长柔软的腿肆无忌惮地在他小腿边蹭来蹭去,看他没反应,又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肩膀,
“鹤钰——”
她睡不着,也不想让他睡。
“你有多喜欢我啊?”
鹤钰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眼皮下的眼珠轻轻滚动,却仍闭着眼没动。
他的肌肉微微绷紧,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以此来对抗内心翻涌的情绪。
楚绒等不到回应,又朝他贴近了些,淡淡玫瑰甜香沁入他的鼻尖,浓得几乎化不开,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这张床容纳过他们无数次的缠绵,空间就这么大,他避无可避。
“鹤钰,你干嘛不理我呀?”
话落,她用软绵绵的手指头在他嘴边点了一圈,男人的唇很软,触感很好。
楚绒是铁了心不给他睡,摸来摸去,又开始玩他的喉结,又捏又画圈圈的。
鹤钰终于深吸一口气,掀开眼皮,一双黑眸在夜色中幽幽暗暗,轻而易举地捉住她的手腕,声音淡淡,
“你睡不睡了?”
楚绒嘀嘀咕咕,
“你困了就自己睡呀。”
说着,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过来,抱着他的胳膊不放。
鹤钰淡淡道,
“你这样我睡不着。”
“那我可不管。”
她理直气壮。
鹤钰“嗯”了一声,忽然翻身压住她,
“那就都别睡了。”
楚绒浑身一僵,想往旁边躲,却被他一把抓回来。
她挣了几下,抬眸对上男人幽幽暗暗的眼神,粉唇喏喏,
“我不要。”
她喉咙滚了滚,控诉了一句,
“你都不懂心疼人。”
鹤钰倒也没想逼她,掌心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角度,她躲躲闪闪的,想往被子底下钻,他没让她如愿,她就瞪人,小脸粉嫩嫩的,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强忍着亲她的冲动,勾了勾唇,声音温和,
“要怎么心疼你?”
楚绒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憋得脸通红,最后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你…你还咬人!”
鹤钰没认同她的说辞,
“那是亲。”
“放屁!”
哪有人亲人亲成那样的?
“好吧。”
他从善如流,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以后轻轻的。”
“睡觉了。”
鹤钰翻身下去,顺手熄了灯,将她捞进怀里,哄了几句。
楚绒左耳进右耳出,慢慢的还真被他说困了,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眼皮渐渐发沉,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鹤钰出门前,特地去亲了亲还在熟睡的楚绒。
她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小脸,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颊睡得粉扑扑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嘟着,像只餍足的小猫。
他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声道,
“睡醒了来公司找我,嗯?”
楚绒迷迷糊糊没听见他说什么,稀里糊涂地点了头,结果醒来后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鹤钰等了一整天没等到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晚上回来时又叮嘱她,
“明天睡醒了来找我。”
楚绒问理由,他又不肯说清楚。
她撇撇嘴,嗯嗯哦哦地敷衍他几句,转头又将这事忘了。
就这么周而复始了几天,鹤钰好似终于忍不住了。
到了周五这日,楚绒没能继续睡懒觉。
鹤钰起床时,顺手把她也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骂人都没力气,连洗漱穿衣服都由着他帮。
鹤钰很有耐心地给她套裙子,楚绒一点儿也不配合,不肯抬手,
“我要睡觉呀。”
“去了公司再睡。”
她瞪他,
“你怎么那么讨厌?”
他上班还得她陪着干嘛?
又不是三岁小孩。
好意思吗?
抗议是没用的。
好在鹤钰没让她走,抱着她下楼,上车,到了鹤氏停车场,楚绒不肯走,闹了一路,到电梯里男人终于松口,抱着她回了办公室。
楚绒一沾到沙发就开启睡眠模式,蜷成小小一团,呼吸均匀。
等她睡饱了醒来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鹤钰坐在办公桌后,修长如玉的手指间夹着一支万宝龙钢笔,侧脸在光线下轮廓分明,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如刀削般凌厉。
他微蹙着眉,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薄唇轻抿,整个人透着一种沉稳而冷峻的气场。
楚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坐起来,瞪他,
“你真无耻。”
要知道以往这个时间点,她在家睡得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