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76)
他勾着唇,
“你等到了,我就先走了。”
厉迟晏眯了眯眸子,嗯了声。
乔婉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坐着电梯往顶层。
“叮——”
门开的那刻,猝不及防地同一双墨眸相对。
对方看见她,微微蹙眉,压低了鸭舌帽,侧身进电梯。
乔婉眨眨眼。
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出了电梯,顶层走廊空无一人。
她往里走,停在最后一间房门前。
刚要抬手敲门,“吱呀——”的一声,门开了,一缕清冽的松木香从门缝间悄然渗出。
她心口一跳,犹豫了许久,这才推门进去。
休息室内窗帘紧闭,灯光很暗,只有墙角一盏暗黄的壁灯亮着。
男人深陷在沙发里,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轮廓被稀薄的光线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边,却看不清表情。
愣神间,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灌入耳边,
“乔小姐,找我什么事。”
厉迟晏幽幽目光从她的脸蛋,身上来回游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乔婉顶着他暗淡晦涩的眼神,压着怒火,咬着唇,冷声道,
“把我的玉坠还给我!”
厉迟晏挑了挑眉,
“什么玉坠。”
“你少装。”
男人往后仰,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天光,横在他脚边,像一道不敢逾越的界限。
他笑了笑,眼底漾着几分懒散的兴味。
“你不说清楚,我真不知道。”
乔婉站在门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我的玉兔坠子,你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
厉迟晏看着她气红了脸,收敛了逗弄她的心思,从口袋里拿出那链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慢悠悠道,
“你说这个吗。”
乔婉睁圆了眸子,瞳孔微微颤抖,眼底却烧着两簇愤怒的火苗。
果然在他这。
她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抢。
在她靠近的那一刻,男人却突然抬高了手,往后放。
乔婉跟着过去,却不知道被地上什么东西绊了一脚,直愣愣摔进男人怀里。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厉迟晏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声音里浸着明晃晃的戏谑,
“这么主动。”
乔婉被困在男人怀里,动弹不得,掌心撑在他肩侧,用力往后推。
然而男人纹丝不动,甚至眼底还勾着玩味的笑。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恶劣地收紧手臂。
“你还我。”
乔婉看着他,眼角已经泛起了红,那落在腰后的掌心烫得出奇,像烙红的铁块,温度透过薄薄衣衫传了过来。
厉迟晏眯了眯眸子,声线压得低,尾音却微微上扬,
“别动了。”
他掐了掐她的腰,喉咙滚了滚,嗓音哑哑的,
“动来动去的,我都硬了。”
“……”
乔婉被他一句话吓得愣在原地,乌黑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呆呆望着他,反应过来时涨红了脸,
“你无耻!”
厉迟晏不紧不慢地欣赏她的慌乱和无措,在她恼羞成怒前,他又适时退开,
“陪我吃个饭,玉坠就还你。”
第51章 现在还划分得清吗
沈家 餐厅
楚绒看着摆在面前的瓷盘,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这碟子炒饼,不仅色相差,味道也不香。
她抬起眼皮,一一扫过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的厨师,抿了抿粉唇,不高兴道,
“怎么回事,都做不出来吗?”
“抱歉,小姐,我们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调整,怎么都达不到你说的那个标准。”
“……”
楚绒摆摆手,让人把桌子上的餐盘一同撤下去。
她冷着脸坐在位置上,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嘴角微微下撇,不是那种明显的怒意,而是一种压抑的、克制的烦躁。
沉默半晌,还是看向了惊月,
“你去问问有哪家店会做这个的。”
她就不信了。
难道没有鹤钰,她就真吃不上这烤饼?
过了十分钟,惊月匆匆跑回来,道,
“小姐,听说杂鱼记有位主厨会做这个。”
—
晚七点
一辆粉色轿跑停在前门胡同25号路边。
楚绒望着黑金牌匾上“杂鱼记”三字微微出神。
听二哥说,这店一天就接待一位客人。
她是捡了便宜的,原先预约在今天的客人给她让了位置。
入门,青砖影壁后藏着方寸天地,太湖石垒成的山水盆景间,一弯竹制水车正将玉泉山引来的活水舀入锦鲤池。
潺潺水声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惊散了八哥笼里半句学舌的京片子。
她踩着青石板砖进了院子里,有位侍者匆匆上前来迎,
“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