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96)
“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听他道歉,楚绒有一种坐在被告席上的感觉。
“我们现在在冷战,你不要来找我。”
她咬了咬唇,转身拉开车门想上车,
“扑通——”
车门刚打开又被男人单手摁了回去。
“你!”
“期限是多久。”
楚绒气得转身瞪他,不肯回答,又是气不过,势必要跟他分个胜负,攥着车门把手,要扯开。
但男女力气天生悬殊。
她尝试几次无果后,赌气道,
“我要跟你冷战一辈子。”
鹤钰喉咙滚了滚,试图补救一下,
“还能商量一下吗?”
“你放手!”
楚绒挣了一下,却被他更用力地扣住手腕,整个人被锁进他胸膛与车身之间的方寸之地。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灼过来,混着淡淡的雪松气息,霸道地侵占她的呼吸。
鹤钰松了松手,将人稳住了后,稍稍后退一步,温声问,
“能教教我怎么哄你吗。”
楚绒别过脸不看他,睫毛颤得厉害,鼻尖微微发红,
“我们现在是在冷战!”
“冷战是冷战,哄你是哄你。”
两回事。
又不能因为她在生气不理他他就不哄。
可是这件事对鹤钰来说有点儿棘手。
他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
楚绒仰着小脸,没好气道,
“你就不会问别人?”
“他们说的不是那么有效。”
起码在她身上是没用的。
送花不要,礼物被退回,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要见她更不容易。
楚绒抬眼瞪他,一字一句地强调,
“你做的事情很过分!”
“要是一直哄不好呢!”
鹤钰垂眸,再抬起来时目光沉静而深邃,像一片无波的湖,淡淡的,平平的,不疾不徐。
“那一直哄,哄到你不生气为止。”
楚绒耳尖倏地染上一抹绯红,温度一直蔓延到锁骨,像朝霞映在薄雪上。
她“嘭——”的一声拉开车门,动作迅速地钻进车里,只丢下一句,
“随…随便你!我要回家了!”
—
夜晚,万籁俱寂。
楚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回想起下午发生的事,咬着唇,没一会儿就在柔软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谁要他哄了!
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一点都不好听!
这么想着,她却鬼使神差的点开微信,将黑名单里那用山水图头像的用户给拉了出来。
—
第二日清晨。
楚绒被楼下一阵嘈杂声吵醒,气鼓鼓从床上坐起来,
“吵死个人了!”
惊月听见声音匆匆跑上楼,脸上挂着惊喜,嗓音都勾了抹雀跃,
“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楚绒揉眼睛的动作一顿,怔怔抬眸,
“你说什么?”
第64章 不喜欢了
楚绒趿着拖鞋匆匆跑下玻璃阶梯,“咚咚咚”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脆急促。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劈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怔怔望着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睫毛在强光里轻微颤动。
直到——
男人听见声音,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尾微微下弯,像被风吹皱的春水。
楚绒咬了咬唇,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了睡衣裙摆,日光晃在脸上,映得她瞳孔清澈透亮。
沈书辰静静地凝视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认不出来了吗?”
她张了张嘴,
“大…哥。”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尾音软软地消散在空气里。
沈书辰站在门口,身形修长挺拔,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日光从背后漫过来,将他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温柔。
他唤她,声音比从前低半分,像怕惊飞栖息的鸟。
“昭昭。”
楚绒的心一下就狂跳起来。
是真的!
不是梦。
她跑下楼,步子飞快,想要飞奔过去。
在即将跨出门的那一刻,手腕倏地被人握住。
沈厉寻斜靠在光影交界处,一半浸在昏暗里,一半沐在冷光下,像折断羽翼般将人强行留在身边,淡淡道,
“你下来做什么。”
楚绒看见他就来气,一下就甩开他的手,叉着腰,气冲冲道,
“你昨天没喊我,害我差点睡过头也就算了!”
“现在怎么还不告诉我大哥要回来?”
沈厉寻眸色沉冷,不带一丝波澜。
“他自己回来的,我不知道。”
沈书辰笑了笑,
“不怪厉寻,我这次回来的确是比较赶。”
沈厉寻面无表情,连眼帘都懒得掀,只微微侧首,投去一瞥。
这人即便是面带微笑也难掩眼底的疲惫。
估计是连夜赶飞机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