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财迷心窍(227)
故意来这找茬,谭泽羽冷漠掀起眼皮,幽暗的眼神看过去,纤薄的双眼皮压出很深的一道褶痕。乌黑分明的眼神极具暴风雨后的压迫感,连带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沉,仿佛抱着是不把对方弄死,决不罢休的作风。
战火纷飞,旁观人员起身撤退,害怕殃及池鱼。谭泽羽说出来的话,讥讽意味十足:“就这么好奇啊,但我偏不让你如愿。”
梁欣泽显然被他呛到,直言不讳:“谭队,你这么没意思了吧?”
“你也不是第1天知道,我本身就是个既无趣又一意孤行,最重要的是让你无计可施的对手。”谭泽羽怨他的情绪讳莫如深,“梁欣泽你有劲没劲儿,当着我面,跟我女朋友舔脸阳奉阴违,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假借游戏名义,你不甘心又把那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给翻出来了。作为一个男人你还能不能有点担当和责任心
?”
谭泽羽句句言之有理。
梁欣泽没想到会被他反将一军,他再也听不下去,无处遁形的挫败感攫取体面。
他受不了审视的目光,红头涨脸的一脚踹翻身边的凳子,凳腿恰好撞翻喝剩下酒瓶;七零八落的碎成渣渣。差点殃及池鱼,好在坐在酒瓶旁边的男生反应敏捷,及时躲开。
回过头来,长吁一口气,神色复杂盯紧梁欣泽看,好像在看自作自受的跳梁小丑。
梁欣泽嘴上不甘示弱,“立了好几年的深情人设突然崩塌,谭队你变换的也太快了吧。”
他不甘心,凭什么谭泽羽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拥有指控所有人的权利。凭什么人人都要对他毕恭毕敬,而他只能被淹没做一颗被顶替的种子。理智早已失效,他今天铁了心非得要跟他对着干,不理出个一二三,谁也别临阵逃脱。
猝不及防间,梁欣泽倏然往右偏头,掠过桌角的曲婉盈。他露出森白的牙齿,话风一转:“曲婉盈,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男朋友,有一个久久难以忘怀的白月光。”
梁欣泽表情生动,作势要把坏人这个词做到底,句句是道,挑拨离间:“这事儿他没对你提过吧?你们女生不是最烦男生跟其他女生牵扯不清的吗?”
好长时间,屋里人都没有人讲话,只剩电视机里暂停播报的白噪音在循环流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谭泽羽挺身站起来。
碍于屋内都是看戏的高中同学,他本不想把两人关系闹得鸡飞狗跳的地步,眼下看来,梁欣泽这人不识抬举。他错就错在,不该把他与他的恩怨牵扯到曲婉盈身上,手足情面没必要在心存顾虑。
白月光事情他不是存心隐瞒她,而是在相处的过程中他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宣泄于口的漏点,拖来拖去才塑造成这种被外人钻了空子的狼狈场面。
他的错失,他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曲婉盈听完后一切表现都太过淡定,谭泽羽惴惴不安,就怕这平淡背后是琼楼玉宇的波涛汹涌。因为他清楚曲婉盈喜怒不行于色,最擅长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曲婉盈对待陌生人一向话少,仍在百无聊赖的挑水果吃,她连头都没抬,但她很肯定,谭泽羽一定是在看她。
末了,她故作轻松,对外人生出一种,不在乎有没有白月光的事实。
这场结束她本身就是个外人,本不欲过多参与,不料,某个人硬要不知死活挑起祸端,把个人拉到她眼前,曲婉盈不准备在坐以待毙,
她吃完最后一粒葡萄,抽了几张纸巾擦擦手。
“他有白月光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不介意。”
梁欣泽索然是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在前几分钟前,他做好手操胜券的准备,却没有料到,又被狠狠杀回一枪,正中眉心,这一次他再无退路。
梁欣泽认知自己脸面尽失,落荒而逃的披上衣服往门外走。
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碎他最后的颜面。
语气凛冽,却不容置喙道:“我让你走了吗?闹也闹够了,跟我们所有人道个歉,把账付了,我放你走人。”
脚步停滞不前,梁欣泽哑然失笑,杵在门口迟迟不动。
谭泽羽逐渐失了耐心,冷冷地最后发出警告:“这是我最后给你一次颜面,要不要随你。”
谭泽羽的手段无人不知,从不轻易红眼发火,更不会去主动惹事儿。
一旦有对方不知死活,上纲上线,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同始作俑者们较量。
最后的最后:无非最难堪的境界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反正他从来不会败。
在明知没有回头路的前提下,硬要放手一搏。梁欣泽内心百感交织,他怏怏不平,突然生出一种;他在等待天罚的罪大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