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颜面扫地丢人现眼，若是破门而入那便是摆明与他作对，成功走上一条不归路。

一场算不上和谐，抓马又鸡飞狗跳的同学聚会，在晚霞余晖铺满半边天之际，以最不体面的方式收了尾。

直到所有人离开包厢，各自奔赴东南西北不同的方向。夕阳落于漫天，这一幕，宛如倒带的播放机，循环往复的在眼前呈现。

梁欣泽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狼狈不堪弯下脊梁骨，做小伏低握住麦克风，满眼布满落寞惆怅，向来披荆斩棘，意气风发的篮球前锋队主落得个自食其果的余地。

这是他人生中第2次，对外人低头求饶。

变化是场景和时间，不变的是他道歉的对象依然是谭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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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保时捷，在主路上呼啸而过。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惹得旁边车道的车主们通通避之而不及。

坐在副驾驶的曲婉盈，认出这不是她回世贸大厦的路。

“去哪？”她没什么情绪问。

驾驶座男生目不斜视，手指操控方向盘。听到她的问题，没有半分表现，缄默不言。曲婉盈搞不懂他又在闹哪一出，经过那一番激烈冲突，她看得累挺，更无心在去试探追寻。

车内留有淡淡的薄荷香，冷调又清冽。曲婉盈嗅着这股安神定魄的味道，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你就不好奇我白月光的事情。”谭泽羽原以为她会主动提及，所以他不言，实际上在等她开口，甚至都做好要全盘托出的打算。

只可惜，她闭口不言。曲婉盈的各种态度表现，落在他眼中，很难不揪心失落。

以至于他心生怀疑。

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所以才会不好奇他经历，更不好奇他曾经喜欢过什么样的人。

曲婉盈惊讶他会主动提及这件事情，说一点不介意那自然是不可能。

“你想让怎么我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或是你的白月光是一个什么样的女生？”

“这些都重要吗？归根结底这件事情你本来就没有想要告诉我。我何必在自讨没趣。”

谭泽羽无计可施的吸了一口气，暂不做答。绕过环岛，把车停在他们曾经来过的intime咖啡馆店面的车位上。

同一时间，曲婉盈扯下安全带，要拉车门下车，扣两下把手没拉动，她不去看谭泽羽，眼底耐心倒是所剩无几。

这一次，不等她开口，谭泽羽意识到事情本质问题，认真娓娓道来所有原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的那个白月光，确实存在。我们的第一次相见，也是唯一一次见面。是我在6岁的时候，刚才幼儿园。当时放学，家里人没有及时来接我，我一个人孤零零离开了学校。因为每天上下学都是家里面车接车送，我不记路，随着来往的家长们走。我只记得那天我走了很久很久。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江边，弱小孤独的蹲在台阶上，是那个小女孩看到了我，后来通过她家长的帮助，联系到了我的母亲。”

“从那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我承认我找过她。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能人和人的缘分只有一面。错过了便是真正的错过了。”他一字不落的阐述所有的来龙去脉。

曲婉盈听完前因后果，后知后觉点了点头，一本正经评价：“所以你的白月光是一个6岁的小姑娘。”

谭泽羽笑点在于，她关注地方蛮离奇：“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多大，看起来年岁跟我不相上下。”

曲婉盈没有没实话，亲耳倾听谭泽羽讲述他这一段儿时憧憬，连谭谭泽羽自己都没注意，他干净的眼底的温柔，是她从来没有看过的。

咽下不甘心的酸楚，曲婉盈眺望远方的风景，心里白味杂陈。而后想来谭泽羽不止一遍问过她，他们曾经有没有见过，所有的存疑已有了明确的答案，她故作风淡云轻道：“如果你的白月光重新出现，你是不是会和我分手。”

谭泽羽歪过头，正欲迫切要解释……曲婉盈没给他机会，自顾自地补充：“不是那种不识趣人，放心吧。”

她佯装轻松拍了拍谭泽羽的肩膀，又拍拍自己的胸口，特别大方自信宣告：我不会让你为难。”

他的心被她一句轻飘飘为难，沉到谷底，他固执不甘地盯着她的侧脸看，可曲婉盈始终不愿转头看他，“曲婉盈，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有分量吗？”

“可以随随便便抛弃丢掉。”他的声音像是打磨精心过的砂纸，仔细一听，磨得心口直泛酸水。

曲婉盈攥紧手指，指节用力泛起苍白，她收回视线，对上谭泽羽执着乌黑的眼睛，她强迫自己，不要松懈暴露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