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哥,当他嫂,我让婆家全跪好!(119)
死寂。
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这肃杀的气氛冻结。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傅语听身上,等着看她惊恐、慌乱、求饶。
然而,傅语听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久久没有抬头。
正当众人他们还以为傅语听害怕了,傅语听突然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手术刀,穿透弥漫的杀气,直直剜向方羽泽因震惊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方羽泽,”
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冰冷刺骨:
“为了一条别人丢掉的、被狗啃过的破围巾……”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欲脖子上那条崭新的、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廉价的钻石项链,最终落回方羽泽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弧度:
“你就要赌上整个方家百年的基业?”
“你找死——!!!”
方羽泽的理智彻底被这句话点燃、炸碎。前所未有的屈辱和被戳穿心事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
他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疯兽,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想也不想,抄起桌上那瓶刚开不久、价值不菲的皇家礼炮威士忌,高高抡起,裹挟着全身的戾气和杀意,朝着傅语听那张冰冷绝艳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沉重的瓶身带着风声,眼看就要在下一秒砸得血肉模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苏欲兴奋地睁大了眼,徐茜捂住了嘴。
陆景言正要有所动作,就算他再讨厌傅语听他也看不惯一个男的这么欺负女的。
毕竟她现在是……陆家的未来儿媳妇。
“砰!!!”
一声远比酒瓶砸落更恐怖、更狂暴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裂在所有人耳边!
不是酒瓶碎裂的声音。
是包厢那扇厚重的、象征着顶级私密和安全感的雕花实木门。
它连同镶嵌着黄铜的门框一起,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如同撕纸片般,轰然踹得向内爆裂、解体。
木屑、烟尘、断裂的金属铰链如同炸弹破片般,裹挟着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包厢内四散激射。
水晶吊灯疯狂摇晃,灯光骤暗骤明,映照着所有人脸上瞬间凝固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惊恐。
烟尘弥漫,如同硝烟战场。
在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挺拔如寒刃、散发着凛冽煞气的身影,踏着满地破碎的门板残骸和呛人的烟尘,一步步走了进来。
薄行洲单手随意地插在熨帖的西裤口袋中,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冰冷地扫过僵立当场、手里还高举着酒瓶如同滑稽雕塑般的方羽泽。
最终,视线稳稳地落在了沙发中央,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的傅语听身上。
低沉、平静、却蕴含着山崩海啸般恐怖威压的嗓音,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碾碎了包厢内最后一丝空气:
“方少爷。”
薄行洲微微歪了歪头,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左手腕上那颗价值连城的黑钻袖扣,露出线条凌厉的腕骨。
“刚回国就闹这么大?”
他抬起眼,寒潭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方羽泽的魂魄。
他的身后,烟尘未散的破洞门口。
而薄行洲的身后是数十名穿着越夜专属安保制服、气息精悍沉凝如铁的黑衣人。
如同沉默的潮水,无声涌入,瞬间填满了包厢的每一个角落,将方羽泽那四个保镖彻底淹没。
他们右耳上,统一的微型通讯器闪烁着猩红的光点,如同黑暗中嗜血群狼的眼睛。
方羽泽手里那瓶沉重的皇家礼炮,“哐当”一声,脱力地砸落在他自己昂贵的皮鞋上,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溅了他满裤腿。
他像一尊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的泥塑木雕,僵硬地站在原地,高举的手还滑稽地停在半空。
他看着如同煞神降临的薄行洲。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将他所有的愤怒、狂妄、算计,连同血液一起,彻底冻结成冰!
薄行洲怎么也在?
看着还是护着傅语听?
包厢内死寂得能听到水晶吊灯灯丝嗡鸣的微响。
陆景言的手还僵在半空,离傅语听的肩膀不过寸许。
薄行洲破门而入的煞气像一桶冰水,兜头浇灭了他刚刚升腾起的、想“英雄救美”的冲动。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