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看得见却吃不着的滋味，对向来无往不利的温二少来说，简直是甜蜜又磨人的酷刑。

他所有的招数在她面前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她明明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中间却隔着一层他必须用耐心和真心才能慢慢融化的冰墙。

朋友们都笑他这回算是栽彻底了，温泽栩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认了。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考察”，因为她每一个微小的让步、每一次真心的笑容，都让他觉得无比珍贵，充满成就感。

他几乎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和专注，比对待任何一桩生意都要认真，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她的喜好，留意着她的情绪，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想安静的时候保持距离。

他把她宠得几乎有些不着痕迹。

知道她航班延误，他会算好时间，让热气腾腾的她最喜欢的粤式夜宵刚好送到她公寓；听说她随口提了句某本书，下次见面时绝版的签名版就会“恰巧”出现在他车后座；她飞国际线回来倒时差，他的电话总会在她大概醒来的时间点响起，美其名曰“考察期人员定时打卡”，实则是不想让她在疲惫醒来的黄昏感到孤单。

他做得自然无比，从不刻意邀功，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夏若薇不是铁石心肠，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心底那层冰封的防线其实正在一点点融化。

但她依旧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不断提醒自己：持久战，这是持久战，现在表现好不代表以后不会变。

转眼年底将至，航空公司的氛围也变得热闹起来。

各部门都在组织聚餐。

夏若薇所在的乘务组今年成绩斐然，更是要好好庆祝。

聚餐地点定在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包厢。

气氛异常热烈。不仅仅是因为年终的喜悦，更因为一个重要消息：夏若薇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出色的应变能力和极高的乘客满意度，被公司确认为乘务长预选人员，只待年后完成最后流程便可正式转正。

这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飞跃，同事们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纷纷起哄敬酒。

夏若薇心里也高兴，平时颇为克制的地，今晚着实放松了不少。

面对同事们一波接一波的恭喜和敬酒，她推拒几次后，便也笑着接下了。

红酒、啤酒混着喝的后劲逐渐上来，她的脸颊染上绯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湿润，平时那份清冷自持渐渐被一种娇憨的醉态所取代。

聚餐中途，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温泽栩的消息：“快结束了吗？我在外面等你。”

她眯着醉眼，手指不太灵活地回了个“嗯”，然后就又被同事拉去碰杯。

温泽栩算着时间，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餐厅楼下，坐在车里耐心等着。

他知道她今天开心，肯定免不了喝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预估的散场时间快一小时，里面还没动静。

他有点不放心，下车靠在车门边，望着餐厅出口的方向。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三三两两的人走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同事搀着的夏若薇。

她脚步虚浮，几乎是靠在旁边女孩子的身上，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显然醉得不轻。

温泽栩立刻大步迎了上去。和她的同事简单打了招呼，那些空乘小姐姐看到他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和交换眼神。

他从她们手中小心地接过了这个“重担”。

“唔…”夏若薇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仰起头，努力聚焦辨认眼前的人。

他身上有她熟悉的淡淡须后水味道和冬夜清冽的空气气息，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又努力抬起手指，晃悠悠地指向他的脸，口齿不清地嘟囔：“你…你…”温泽栩失笑，扶稳她：“我怎么了？醉猫。”

夏若薇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满这个称呼，更加用力地戳他，一字一顿，说得异常认真：“你…长得…啧…长得好像我未来的男朋友哦！”

她说完，还自顾自地点点头，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然后就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微凉的大衣里蹭了蹭。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温泽栩苦苦压抑了数月的所有渴望和耐心。

她无心的醉话，对他而言却是最致命的诱惑和最残忍的撩拨。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下来，里面翻涌着克制的欲望和几乎要决堤的宠溺。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对旁边有些看呆的同事点了点头：“抱歉，我先带她回去。”

夏若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