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实习生是贫穷男大(18)
她好脾气地挑了挑眉,示意继续。
俞泽远见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很可笑,想看笑话是不是?雨一停,我立马就走!”
这模样完全像是炸了毛的猫。
薛依目光落在餐桌上的两个空盘子上:“那麻烦走之前,先把碗洗了。”
她特意加重‘洗了’两个字。
俞泽远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狠狠瞪了薛依一眼,走到厨房。
他将碗筷一股脑丢进洗碗池,拿起洗洁精瓶子,像是跟它有仇似地连挤了十几下。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了,俞泽远依然没有从厨房里出来。
有必要打扫这么久吗?
薛依停止逗弄小雨点的手,狐疑地起身走向厨房,刚踏进门口一步,脚下猛地一滑,险些摔倒!
她连忙抓住门框稳住身体,定睛一看——
“俞!泽!远!!!”
眼前哪里是厨房?分明是一场由洗洁精爆发的泡沫大战!
目光所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洗碗池,备餐台,地面瓷砖……到处都是足以淹没脚踝的白色泡沫。
更令人血压飙升的是,厨房里的纸巾也被扯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洗洁精气味。
薛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嗡嗡作响。
她根本无法理解,只是两个盘子,两副叉子!怎么可能制造出这种堪比实验室爆炸的灾难级现场?!
而罪魁祸首,像个没事人一样,手里拿着湿答答的抹布,半低着头站在中间。
这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薛依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底怒火,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第9章
这声怒吼,彻响整个房间。
俞泽远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强装镇定地扬起下颌:“你家水龙头早该换了!拧半天都拧不开,还害得我一身水!”
我看该换的是你!
薛依舌尖狠狠抵住后槽牙,强忍住胸口翻腾的怒火,发出最后通牒:“限你一分钟时间,滚出来!”
俞泽远抿紧唇线,仍旧忿忿不平道:“反正盘子,我已经洗干净了。”
言下之意,不许找他的岔。
暴雨还在继续,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令人心烦意乱。
家政阿姨铁定来不了,这烂摊子只能自己收拾,而罪魁祸首不但毫无愧色,居然还敢强词夺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薛依上前一步,拽住俞泽远的小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滚出来!”
她使劲往后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后倒去,眼看后脑勺要与坚硬的瓷砖来个亲密接触。
俞泽远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拉她。
两人像被扯断线的木偶,狠狠摔作一团,混乱中,他只觉手臂一沉。
薛依闷哼一声,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后脑勺磕在了温热的肉垫上。
脑袋算是保住了,可是胸口传来的窒息感让她两眼发黑。
一个一米八几,体格结实的成年男人,几乎将全部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俞泽远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女性软香温玉的身体紧密贴合,愤怒的急促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颈侧,激起酥麻的痒意,身子不由僵了僵。
“起…来!”
薛依脸颊憋得通红,艰难地从齿缝挤出声音。
俞泽远手忙脚乱地试图爬起来,可沾满泡沫的瓷砖太过顺滑,手掌刚用力,整个人又失去支撑,再次重重地砸回她身上。
“唔——!”
薛依痛得弓起了腰,感觉胸要被压扁了,眼前金星直冒,使劲推了一把,“你故意的吧?!”
后面又试了几次,总算从地上爬起。
俞泽远的手臂和裤腿蹭满了水渍,脸颊滚烫,为了掩饰窘迫和心虚,恼怒低吼:“你以为我乐意?!地上滑得跟溜冰场似的,要不是我拉你一把,等着躺ICU吧!”
薛依也扶着门框站起,浑身狼狈不堪,根本没留意到少年红透的耳根和脖颈,只感觉胸口闷痛,湿冷的衣服贴在后背,难受得要命。
她踉跄地走到阳台,拿起拖把和空水桶,不由分说塞进俞泽远手里,冷声道:“谁弄得谁收拾。”迟疑一秒,“拖地总会吧?”
俞泽远没有吱声。
薛依又加重音量道:“拖不干净,别想踏出这门一步!”
她放下狠话便回到房间,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走进浴室反锁门。
出乎意料的,里面没有想象中那么杂乱,反而洁净规整,用过的物品也都一一放回了原位。
这小子,倒还挺细心。
薛依洗完澡后,来到厨房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