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实习生是贫穷男大(19)
俞泽远半弯着腰,老老实实地拖地,动作粗暴笨拙。
暗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显得乖顺了许多。
薛依看了眼时间,21:45。
窗外的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她从卧室拿出毛毯和枕头,丢到沙发上。
一言不发地扭头回卧室,锁上门。
*
天光微亮,阳光透过云层倾洒而下。
薛依拉开遮光帘,推开窗户。雨后湿润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参杂着凉爽的清风。
朦胧的睡意渐渐清明。
她做了几组简单的瑜伽动作,来到客厅。
脚步倏地一顿。
目光落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迟疑片刻道:“喂,起床上班了。”
没有动静。
她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声:“起床了!”
还是没有动静。
薛依蹙眉走近几步,神色一变。
沙发上的俞泽远脸色潮红,呼吸粗重。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得吓人!这是发烧了?
应该是昨天淋了雨,再加上晚上吹风导致。
这家伙!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尽给她添麻烦,要不是看在他是上门女婿的潜在人选,早就扔出去了。
她没好气地推了推俞泽远:“醒醒!你发烧了!”
俞泽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嗓子沙哑地嗯了一声,又昏睡过去。
薛依无奈找出体温计塞给他测量,一看度数:39.1。
赶紧拿来退烧药和水,干巴巴道:“起来喝药!”
对方紧皱着眉头,一动不动。
她叹了口气,只好从铝箔板里挤出一粒退烧药,掰开俞泽远的嘴塞进去,然后抬起他的后脑勺,把水杯凑近唇边:“张嘴喝水。”
没有反应。
薛依再次掰开他的嘴往里倒水,动作算不上温柔:“喝下去!”
水顺着嘴角流下。
仅有的耐心,所剩无几。
她又不是保姆,更也没有义务照顾他!
再这样耗下去不光上班要迟到,一个月的全勤奖也会泡汤,想到这里,薛依手指揪住他的黑发,用力一扯。
“唔——”
果然,对方吃痛地张开嘴。
薛依趁机往嘴里灌了几口水,带着命令的口吻道:“快,吞下去!”
“咳咳咳……”
俞泽远被水呛得咳嗽了几声,意识模糊下乖乖地吞咽,眼角因生理性刺激泛起泪痕,模样可怜又脆弱。
薛依见他终于把药喝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抬眼看了看时间——08:12分。
该死!
她拿起包和钥匙,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急忙冲出门。
好不容易挤进早高峰的地铁。
薛依强忍着拥挤的空间,掏出手机联系了张阿姨——
【张姨,麻烦您今天来我家打扫一趟。另外…我表弟昨晚过来借宿,好像发烧了,麻烦您中午给他弄些清淡的粥或者面条,帮忙照看,药在茶几上。辛苦您了,费用我按双倍算。】
她刻意强调表弟,主要是为了划清界限,避免误会。
距离上班时间还差最后三分钟,薛依险险打上卡。
由于俞泽远今天没来上班,公司里的小姑娘明显没了往日的热情,个个无精打采,就连路过王总办公室也被叫住:“小薛,俞泽远怎么没来上班?”
薛依神情不变,语气如常:“他生病了,向我请过假。”
“好的……这些天辛苦你了。”
王总客套地点了点头,便没再多问。
*
家里,俞泽远睡得昏沉。
半梦半醒,他感到有人轻轻地托起自己的头,喂药喂粥,动作温柔,那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母亲的怀抱。
他努力地睁开眼,视野里只有模糊晃动的轮廓,耳边隐隐约约传来:
“薛小姐特意嘱咐的……”
“你是薛小姐的表弟吗?长得真俊呀!”
………
俞泽远无力解释,可是‘表弟’和‘特意嘱咐’的字眼,飘进了他混乱的意识里。
*
健康宣讲一场接一场。
间隙中,同事刘爽拿着行程单凑过来:“依依,我们等会结束是直接回公司,还是去下一个地点?”
她问完,却没得到回应。
侧头一看,只见薛依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某处,少见地走神。
“依依?”刘爽轻轻碰了下她胳膊,“你怎么啦?有心事?”
薛依回过神,仓促一笑:“哦,没事。直接去下一个目的地吧。”
话虽这么说,可还是忍不住担忧。
不知道那个病号,怎么样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的出现,将自己的生活节奏搅得一团乱。
手机传来震动——
张姨的短信:【薛小姐,你表弟喝了粥和药,又睡下了,温度退了一些,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