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叫太子爷,叫老公(16)
可话还没说出来,男人手掌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后颈,“不是你说要满足我,现在又恶心我了,不就想破坏氛围,让我打消主意,嗯?”
沈枝意一顿。
其实靳承洲很了解她,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那些小把戏能瞒过顾清凡和周生允,但肯定瞒不过他。
说不定,他还看了她在包厢里应和那些人的全程。
毕竟,靳甜也在场。
沈枝意冷静下来了,“我和前任没有气氛。”
“你就非得这么讲话?”
“不是非得要这么讲话,是我们私下不应该有其他关系。”
“比如?”
“我不会和你复合。”
“谁说我要和你复合了?”男人悠悠嗤笑。
沈枝意眼睛都不抬,继续道:“你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做什么事,就是下定了决心,不会回头。”
就算不是复合,是情妇、纠葛或是单纯的P友关系,她都不会同意。
也不会和靳承洲纠缠在一起。
靳承洲懂了她的意思。
黑黝黝的乌沉瞳孔顿时比暗夜更黑,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厢上盘旋的旖旎消失殆尽。
剩下的只有冷冰冰的呼啸。
沈枝意手指紧了紧。
靳承洲突然松开抓住沈枝意的手,身体往后一趟,靠上椅背。
“沈枝意,我突然明白你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会在一个又一个男人旁边打转了。”
声音说不上嘲弄,却更加尖锐锋利。
沈枝意纤薄背脊笔直,并不言语。
靳承洲道:“要是我是你,就会把刚刚那场戏演得更彻底一些。”
沈枝意抬眼看向他。
“让你误会我爱你,非你不可,让你和我和好,利用你身边的一切资源向上爬,将那些打压你的人踩在脚下。”靳承洲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小事,“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沈枝意一瞬间以为靳承洲是在教自己怎么对抗上流圈层。
但,对上男人那双风雨欲来的眸子——
她又不这么觉得了。
靳承洲这么恨她,怎么可能给她指明路。
除非是想看她洋相百出。
沈枝意平声说:“那可能是我不算聪明,不懂借势。”
靳承洲:“你对周生允也是这样的?”
“?”这和周生允有什么关系,沈枝意有点糊涂了。
不过她也不想深究了。
今天已经够累的了,她的脑子快转不动了。
视线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地铁站,沈枝意客套疏离说:“今天麻烦靳总送我这一程,接下来就不麻烦了,我坐地铁回去,麻烦停车。”
靳承洲没说话,定定看着她。
或许是窗外的路灯太温柔,显得靳承洲的瞳眸光也多了两分情绪。
暗晦苦涩,又带着一线失望。
这个目光一瞬间让沈枝意想到了他那天回来找她的时候,心口重重被揪了一下,指尖发白。
沈枝意拔高音调:“停车!”
第12章 大降雨
车轮胎滚过满是泥泞的地面,刹出长长的水迹。
车内环境比刚刚更静。
不是静谧,是沉默到死寂。
沈枝意侧头看向地铁站,不是很远,两步路的距离。
应该不至于被淋得太狼狈。
侧过身体,她的手握住车把手。
只打算一开车门,就直接冲出去——
男人沉淡声音穿过浓重雨幕:“伞。”
沈枝意下意识回头看过靳承洲。
靳承洲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变化,阴影篆刻他极其冷峻淡漠的骨相,突出的眉骨更加锋利,向下是一双薄情眸,沉沉看着她。
可能是心头有事,也可能是光影太晦涩。
沈枝意这一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唇角抿了抿,她看了放在车门的漆黑雨伞,随手捞过,急匆匆走进雨幕里。
单薄纤细的背影顷刻被大雨淹没。
只有迟迟没合上的门——
代表她这一瞬的踪迹。
隔离板缓缓降下来。
景东回头看向靳承洲,“先生,你就这么放沈小姐走了?”
靳承洲淡淡抬眼看向他,深沉黑压的眸底尽是不虞,“不然?”
车后排是特意做了隔音的,关于他们的对话,景东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最后两句对靳承洲的抗拒,他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这么激烈。
要知道沈枝意从前在和靳承洲谈恋爱的时候,平日都是和和气气的,偶尔还会请他吃东西。
最凶的那一次吵架,才有过这么凶。
那会不仅靳承洲没有沈枝意好脸色看。
连帮靳承洲说话的景东也没有。
还是过后两天,靳承洲又掉头回去哄人,这才哄好。
景东想了想,识趣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