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些的姜晚柠一瞬间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更是头皮发麻，如置冰窟般从头凉到了脚底。

而就在姜晚柠身后的时妄，显然也被这一幕给惊到。

他第一时间撒开钳制住姜晚柠双手的同时，不可置信地赶到落地窗边查看情况。

“不……这怎么可能……”

但下一秒入目的事实，也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不可思议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出意外，楼底下那正被警方扯起警戒线团团围住的人影……正是陈苍惠。

……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除非是大罗金仙在世，恐怕才会有奇迹生还的可能。”

A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内。

虞南汐欲言又止片刻，又很是可惜地摇了摇头。

“院方已经判定死亡，还是尽早通知家属，提前准备办理后事吧。”

这个向来冷静又高知的女人，在提起这件事时，哪怕已经极力克制，眸中也还是没忍住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她是欣赏陈苍惠的。

哪怕她从未见过，甚至是和这老太太有过一次面对面的沟通。

但从旁人的一些只言片语中，也大致勾勒出对方前半生精彩的一方角域。

更是属于她们这类顶尖人才的惺惺相惜。

分明当时，她和自己的爱人，已经决定好要彻底离开了。

怎么就偏偏，晚了这一步呢？

恰好这时接到消息的陈海树也匆忙从医院外赶来。

一贯注重自己外在形象，又总是冥顽不灵的老人，此时神色匆忙，连带着自己的一只鞋被跑掉了都没在意。

就这样赤着脚来，脚后跟被坚砺的石板路磕破了皮也没什么知觉，直到他听见虞南汐的这番话后，整个人才如遭重击一般，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陈爷爷！”

姜晚柠神色匆忙上前去扶住老人。

见人被值班的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拉走后，她也心有余悸地看向自己从来医院起，就一直沉默的二哥。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苍惠不是已经被警方带走暂时拘留，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姜闻州似是也在消化自己之前看到的场景，沉默好一会，才有些痛苦的重新开口。

而姜晚柠，也总算是从姜清衍口中知道了整件事的大致经过。

原来当时陈苍慧被警方那边人带走之后，姜清衍在知道的第一时间，便联系了当地警方相熟的人从中周旋，想尽早先将人取保候审出来。

毕竟陈苍慧年岁已高，待在拘留所那样的地方，别说几日，恐怕单天，老人的身体都是有些吃不消的。

好在当时是姜闻州打电话跟他联系的这件事，两人沟通的时候，谢言川也恰巧就在一旁，便动用了点相熟的关系，先将人给接了出来。

只不过这事是跟姜晚柠他们约见时妄是差不多同一天进行，所以也就没来得及告诉姜晚柠。

倒说来也是不巧，正逢陈苍慧被接出来的当下，网上本就对她铺天盖地的争议声，也在当时被彻底推上了热门。

诸如【陈苍慧是假大师】、【陈苍慧是高仿狗】、【陈苍慧骗人钱财不得好死】之类的话题，更是在瞬间冲爆了热搜。

……

第238章 往事

原本像陈苍慧这样年纪的老人，其实是不太关注网上舆论如何评价自己的。

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当天居然有众多被煽动情绪的群众围堵在了她被保释回来的路上。

其中更有偏执的人，带着巨大的横幅，就拦在她的面前，以死相逼。

他们说她是“假大师”“骗人钱财不得好死”，更有甚者拿着由她照片P成的遗照和花圈一一陈列在路边。

好像从被人敬畏的玉器大师，转到人人喊打如过街老鼠般的境遇，不过一朝之夕间。

更有无数长枪短炮般的摄像头，在那一瞬间对准了她苍白又无力的面容。

“陈老师，能采访您一下，关于网上那些传闻，说您其实是做仿品出家的这事是否属实，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陈老师，听说您当初真的为收黑钱，不惜背刺自己师门……”

“陈老师……！”

“……”

漫天或询问或谩骂的声音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

一开始时，陈苍慧是想为自己解释几句的，但开口之余，却是发现，其实根本没人愿意听她讲什么。

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或许是真的苦主，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想看她从神坛上跌落下来的惨状。

比起造“神”，人们好像更加乐衷于毁“神”。

再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被拉下神坛，摔进泥泞沼泽中再翻不起身来，更加让人“兴奋”又愉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