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114)
“另外,少喝点儿,她胃不好。”
“行!”
我脑袋随着语调拐了个弯应下,拐到一半,才发现他旁边还站着第三个人。
“姜梓初?”
百年不变的花花公子风格穿搭,只是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组长,所以没有几年后那么张扬。
姜梓初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许小姐认识我?“
按照理论来说是不应该认识的。
我笑笑,“之前偷溜去人大玩儿,恰好遇上姜铁嘴带队打辩论。”
姜梓初是人大辩论队的队长,经常出现在各种辩论赛上,倒也算不上撒谎。
他没揪着这件事不放,反倒指了指包厢,“你们来这边聚会?”
“对,践行宴。”
“这意思是要继续环球旅行了?”
“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
“听说亭遇在雪地里救下的人是你?”
我心口一提,明白他东拉西扯那么多句,终于到了重头戏。
“对,我深表感激。“
“表达感激的方式就是刺激他病情加重,现在还成了植物人?”
第83章
床板重量一空,紧跟着,被子的四角被严实掖好。
“那你好好休息吧。”
“对了,明天早点儿起,爸妈说让我们代他们去探望一位病人。”
“知道了,知道了……”
我胡乱应了一声,重新把头蒙进被子里。
关灯声、关门声接连响起,脚步声渐渐减弱,他们走了。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脑子里很乱,乱得不知道该思考些什么。
程溪消失了,毫无预兆的。
我想起在俄罗斯的第四天,我高烧彻底好透,开始报复性游玩。
沈檀兮想起被快递打断的钓鱼,提议补上,到时候还可以把战利品分一半给医生夫妇。
我们坐在帐篷里,从天亮等到天黑,一条鱼也钓上。
沈檀兮等的无聊睡着了。
我和程溪收了鱼竿,并肩躺着看星星。
其实那天晚上的云层很厚,能看到的星星特别少,光也黯淡得可怜。
程溪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问我相不相信平行宇宙的存在。
“信啊,怎么不信?”
毕竟连“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言情小说”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
程溪笑笑,又问我平时喜欢看小说吗?
我回答看啊,上至《左传》、《国语》,下至《夫人一胎三宝》我都看过。
这一次程溪没有笑了,他将手搭在眼睛上,声音莫名悲凉,“那你觉得书里的那些人爱上另一些人,是出于本心,还是作者的笔?
如果作者说他们对彼此毫无感情,那么他们就真的毫无感情了吗?
作者说让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为他生为他死,为他背弃自己家族和国家,放弃自己的事业和信仰,这是他自己愿意的吗?
作者怎么就确定那个人他真的喜欢男人呢?还是一个愚蠢、自我、无心无情,还屡次害死他和他最在意的人的男人呢……”
“好不容易他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行为思想了,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却忽然发现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唾手可得的东西,是需要利用、伤害别的人,强迫自己成为听从命令的工具才能换呢?”
是啊,为什么呢?
我看着他头顶那处在昏暗的月光下,微微反光的洋甘菊印记,内心意外的平静。
“如果不想做那就不做好了。
一个人扣押了本就属于你的东西,并以此为筹码驱使你为他做事,本身就是强盗逻辑。
既然是强盗,又为什么要乖乖在赌桌上交易呢?
掀翻赌桌,分别坐在天平的两头,成为利益和惩罚的共同体,才公平不是吗?”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接住和那晚一样的月光。
月光从指缝中穿过,打在地板上,又冷又轻。
所以,还是没能救下你吗?
……
沈檀兮来得很早,换下了往日成熟性感的御姐风套装,打扮得淑女又知性。
“你这是要去相亲?”
我将体温计递给护士,随口打趣。
沈檀兮的回答是直接砸了一套衣服过来。
“赶紧洗漱,洗漱完吃饭,吃完饭换好衣服,昨天刚说要去探望病人,你不会过了一夜就忘了吧?”
“不敢忘,不敢忘。”
我麻溜下床,路过她时,指了指她空空如也的双手,“你去探望病人也不准备个花篮果篮啥的?”
“准备啥呀”,沈檀兮叹了口气,“说是人已经不大好了。”
我刷牙的动作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沉重下来。
“本来咱俩家关系挺疏远的,但谁让你刚好跟人家在一家医院住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