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

我看到他惊慌失措的瞳孔里，自己堪称疯狂的动作。

脱鞋、褪衣、将他压住，耐心诱导。

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江亭遇很快找到感觉，红着眼眶含着泪，尽力控制身体配合我。

雨声迅猛而急，时有电闪雷鸣，遮掩了身下人的呜咽喘息。

第113章

折腾一通，成功错过了晚饭。

我看了眼精神得不得了的某人，喘着粗气调侃：“江先生雄姿不减当年啊！”

江亭遇一张脸连带着耳朵瞬间红透，表情却格外淡定，“正常来说是下面的比较累。

只不过我动不了，宁宁一个人出两个人的力，所以会比正常情况下更累。”

他故意歪曲我的意有所指，说出更加令人红温的话。

果然，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得只会是别人。

而江先生在此一事上，明显更胜一筹。

我忍不住惊叫一声，穿好衣服捂住脸，一口气冲到楼下。

晚上十点多，江家人生物钟里已经入睡的时刻。

现在是齐刷刷好几张脸，皆意味深长地看向我。

时间倒流，逝世多年的江笠此时精神矍铄地坐在主位上，眼底不易察觉的柔和。

莫名想哭。

我咬了下舌尖，疼痛一刺激，眼泪直接飙出来，擦都来不及。

靠！谁TM说疼痛能止泪的？害人不浅！真是害人不浅！

我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在梁雅走近之前，胡乱摸了一把。

“嘉宁，这是爷爷，这次亭遇生病我们一直没敢说，他不知道，所以上次两家议亲的时候他也没出席，希望你能谅解。”

我就着她的手走到老人跟前，恭恭敬敬喊了声：“爷爷。”

随后才回梁雅的话：“我理解的，但是作为补偿，爷爷得多封一个大红包给我！”

“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爽朗的笑声在客厅回荡，“行，封！我跟亭遇他外公，每人给你封六个，凑个六六大顺怎么样？”

我适时得寸进尺，“十全十美也行，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填饱肚子。”

“哎哟，瞧我这记性！”

江笠拍了下自己额头，对着邹伯比了个手势。

后者会意，钻进厨房端出一盅银耳雪梨汤，“少夫人，老爷子特意吩咐厨房炖的，放了西洋参和红枣，补血养气的。”

我道谢接过。

顶着众人殷切的目光，硬着头皮一口气喝掉。

以为会被甜到发腻，结果细细一回味，才发现汤里并未加糖，而是红枣自带的清甜。

“您先垫垫肚子，现在时间不早了，晚上的餐食不适合吃，容易积食上火。

兰茵她正在给您煮阳春面，很快就能出锅。”

想来是怕我尴尬，说话的功夫，客厅里的人已经各自散去。

只有沙发上散落各处的婚礼效果图，以及平板未熄屏的AI问答，昭示着他们一下午怎样的纠结。

心底暖意丛生。

我迅速吸溜完一碗面条，撂下筷子，三步并作两步打道回府。

江亭遇已经睡熟，唇角微勾，眉眼舒展，似是做了一场极美的梦。

枕下露出的红色纸质边角，以及边角处做回勾状的指尖，道明了这场美梦由何构成。

我上前，掀开他的被子。

折腾了那么久，出了一身汗，他还没洗澡。

刚刚跑得太急，忘了帮他调整好姿势，也没有垫三角枕。

他现在被迫以一种七扭八歪的难受姿势，裹在被子里。

什么也没穿，身下的护理垫已经脏了。

身旁散乱的枕头昭示着他曾试图独自操作过，但没能成功。

一晚上的雀跃在此刻散去，心脏处堵得发疼。

没去打扰邹容。

放好洗澡水，准备好待会儿要用到的所有东西，打开卫生间的门，防止热汽聚集让他呼吸困难。

差不多了，抱着人在椅子里坐下。

他下身还没清理，不能直接放到浴缸里，得先用流动的水冲。

浴缸是专门找人定制的，可以让他坐住不下滑，旁边还有固定氧气管的卡扣。

江亭遇是脊柱受伤严重，从脊椎到尾椎，粉碎性骨折，神经多处坏死。

他的感知要比任何瘫痪病人都弱。

所以现在即使温热的水已经没住下巴，也没被弄醒。

江亭遇特别瘦，此时泡在水里更加明显，皮肤是久不见光的病态白，上面疤痕交错。

有曾经出任务时留下的刀枪伤，也有一次次手术留下的缝合伤。

并不好看。

像一件精心烧制的汝瓷，不小心碎裂，然后被各种修补，每一条裂纹都是难以弥补的遗憾。

没敢让他泡太久。

快速洗完头发和身体，就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紧，抱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