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53)
为了顺应读者喜爱的打脸剧情,这座宅子就成了作者为我这个原配选择的最佳场所。
昔日温暖、快乐的童年记忆就这样被羞愤、尴尬、狼狈的回忆取代。
只是瞬随星转,我曾执拗在意的一切都得到了回答,何必再行计较?
我埋首在他颈间,鼻尖传来阵阵药香,“我只当那些是南柯一梦,梦醒了,这里就还是我们的家。”
怀中人细细颤栗起来,带着些许哽咽,“对不起,是我没用……”
“怎么会是你的错?”
我扭过他的脸,以吻封箴,“阿遇,我们曾感同身受,我知道你有多努力。”
江亭遇眼中水光萦绕,泪水如线,连绵滑落。
“没事了”,我亲亲他的眼角,一手搂住他的腰身,一手穿过他的腿弯,“爸妈他们还在等着呢。”
怕他被冷水吹到,梁雅夫妇笑盈盈地等在车外,不开窗也不催促。
江亭遇回神看过去,刚好与梁雅对视,对方眼里满是戏谑。
明知外面看不到,他还是羞红了脸。
梁西渡轻轻敲了敲车门,司机领命,将车开入地下车库。
梁雅夫妇推着轮椅,跟在后面。
车库里空调大开,暖意融融。
江亭遇低头看着眼前红的扎眼的轮椅,有些嫌弃地扭过头,抬手搂住我的脖子。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江赫与我对视一眼,竞相沉默。
“亭遇,爸爸抱你上楼好不好?”
江亭遇视线落在他发顶的银丝上,沉默许久,才迟疑地松开手,任由江赫将他从我怀中接过。
车库里落针可闻,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两人身上。
江赫动作很小心,先整理好被子,确保包裹严实,才慢慢将人拦腰抱在怀里。
抱起的瞬间,他轻轻掂了掂,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仰头将泪水憋回去。
一直到进入电梯,他才喃喃开口,“亭遇很轻,爸爸抱得动,不会摔了你的。”
话音未落,梁雅和梁西渡不约而同地背过身去。
江亭遇无力地枕在江赫宽阔的肩膀上,刚好被挡住视线,看不到两人的失态。
他抿嘴笑了笑,“摔了也没事儿,反正我也不会感觉到疼。”
邹容抱着制氧机站在一旁,将自己变成一个背景板,低头遮住通红的眼眶。
江赫腾出一只手,笨拙地摸了摸江亭遇的脑袋,哽咽已经压抑不住。
“怎么会感觉不到?你的大脑感受不到,但是身体会感觉得到啊。”
江家百年世家,诗书礼仪以及对传统文化的恪守,早已融合在生活中的各种细节里。
江亭遇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自小就是个温良恭俭的谦谦君子。
克己复礼,几近古板。
而江赫是最传统的中式父亲,沉默寡言,威严刻板。
这样真情流露的时刻罕有。
记忆中,最近一次见到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是江爷爷去世下葬时。
我站在江赫斜侧的位置,趁着他们出电梯的功夫,悄悄捏了一把他耷拉下来的手臂。
江亭遇被捏疼,委屈巴巴地看我。
江赫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后,就被邹容撵走了。
梁雅试图偷偷溜进去,没得逞。
朱红色大门重重关上,两人望门兴叹良久,只能遗憾离开。
卧室里设施齐全,各种医疗器械、设备,以及无障碍设施都有,已然成为了一间专业的高级病房。
没怎么花心思寻找,邹容伸手一摸,就轻易找到了各种导尿及卫生用品。
江亭遇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默默拉过被子,掩耳盗铃似的,将自己蒙起来。
邹容熟练地褪下他腰间的裤子,将导尿管和纸尿裤尽数显露。
储尿袋早已鼓胀,纸尿裤也没好到哪里去,多余的液体流不进去,只能从其他地方溢出来。
准备好用物,邹容给自己双手消了毒,戴好胶皮手套,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拔管。
有透明的液体顺着被缓缓抽出的管子流出来,打湿了江亭遇身下的护理垫。
我站在床边,用力握紧江亭遇的手,咬牙逼迫自己看完。
小江亭遇已经微微泛红,最后一段管子抽出来时,末端还残留着隐隐的血丝。
邹容表情陡然凝重起来,当机立断停下手里的工作,拿着手机匆忙离开。
第39章
“怎么了吗?”
江亭遇似有所觉,将被子拉下来一点点,露出额头。
“不知道,应该是有事吧。“
我故作镇定,顺势拽住被子,露出他完整的脸。
“不憋得慌吗?”
江亭遇视线调转,落在我的手上,“撒谎,你食指已经快把大拇指抠破了。”
这个每次撒谎时的惯性动作,还是江亭遇发现并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