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87)
褚聿顿了顿,从善如流地把打火机收进烟盒,丢在脚边。
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互相摩擦,“他什么也做错,是老天爷错了!是这个世界有罪!!”
第63章
煎熬地等了三天的检查结果不好不坏,癌细胞分布于肌理层,属于早期,可以通过手术彻底治愈。
鉴于江亭遇的身体状况,褚聿和那些专家连开了两天会,一致决定,手术加化疗,提前干预。
江亭遇知晓治疗方案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
这几天,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频繁发作的抑郁症似乎自愈了,再也没有发作过。
等待手术的时间里,他开始催促我进组上班。
我不肯,他就安慰我说,早点儿拍完才能更好地到医院陪他。
我仍是不肯,当着他的面取下电话卡,然后把手机关机。
他不再劝,只是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满脸疲惫,“宁宁,不要任性,你总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肯让步,“你和工作哪个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
“随你。”
他放下书,整个人松散地靠在床头,用手臂挡住眼睛,有几分拒绝交流的意思。
此后几天,他越发寡言沉默,眼睛始终闭着。
我跟他说话时,他只是那样哀戚地看着我。
我们无声地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褚聿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好言相劝,要我们相互理解。
那一天,病房门紧闭了一下午,我坐在靠墙的凳子上,希望可以透过厚重的墙壁,探听到两人的对话。
褚聿出来的时候,面色灰败得如同绝症病人。
相顾无言很久,他清了清嗓子,留下一句“照他说的做吧,心理压力太大,不利于身体恢复。”
这话说的模糊不清,却也足够表明他们的态度。
最终,我选择了妥协,简单收拾行李搬进片场临时的住处,不肯再和他联系交流,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
海南这边的戏,再有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拍完,我们开始计划着转场西北。
那里是许迹离开李清,同李柯相约旅行后到达的第一站,也是李清最后的长眠之地。
桌上多了一份果切,我抬眼,正对上陈苏笑嘻嘻的脸。
“导儿,咱打个商量,您能不能把您身上那低气压往回收一收?”
“?”
陈苏无语地深吸一口气,指着不远处连喝水咳嗽都轻手轻脚的众人,“你看看,你天天拉着脸,连个笑容都没有,把大家吓得,噤若寒蝉。”
“就刚刚,小刘核对我们几个人飞西北的机票,来来回回核对了十几遍硬是不敢给我发,生怕出错引爆你这颗核弹!”
“不…不至于吧?”我有些尴尬,我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温和好商量来着。
“这还不至于????”
沈檀兮用力踩了一脚腿边的桌子,借着反作用力,驱使转椅往我这边靠拢。
手里的笔尖一点一点,细数我这段时间的光荣事迹。
“你过来片场的第一天,脸拉的老长,咱那个小场务给你端水,因为放杯子的声音大了些,被你不耐烦地啧了一嘴。”
“程溪下厨加餐,土豆片得厚薄不匀,你冷着脸,把厚的都挑出来丢在桌子上,剩下的薄的没吃几口扔了筷子。
当时程溪那张脸,直接白了一个度,委屈得都快哭了,连饭都没顾上吃,紧急跑上楼重新给你炒了几个菜。”
“还有应婳,因为说台词的时候卡壳了一下,走位没跟上,你二话不说直接当众扔了喇叭,把孩子吓得,不住打嗝。
另外还有昨天……”
“停停停,别说了姐,我错了!”
我双手握拳讨饶,请求沈檀兮嘴下留情。
“现在知道后悔了,你早干嘛呢?”
沈檀兮双手抱胸,抬起下巴,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许嘉宁,当初是谁义正严辞地跟我说,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
“对不起”,我郑重道歉,“我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赔罪。”
“这还差不多!”
沈檀兮斜眼看了陈苏一眼,后者会意,举起手里的喇叭,“先停下手里的活,听我说件事!
后天就要转场,这段时间大家赶进度辛苦了,许导说了,今天晚上请大家在欢潮吃饭,一个也不能请假,必须来!”
“好!”
“谢谢导演!”
一众热烈的欢呼声中,沈檀兮起身搂住我的脖子,如同树袋熊般压在我的背上。
“我听邹容说江亭遇要转院回北京做手术了,你不趁着转场停拍这几天溜个班儿?”
“不了”我忍下心里酸胀的情绪,负气道:“反正我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惹得人家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