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95)
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即将进入盛夏,夜里闷热潮湿。
沈檀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真决定要离婚?”
“不知道”,我将头埋在她的枕头里,“不过我的选择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意义。”
毕竟他作为这个的主宰,又恢复了记忆,想要改变原本的世界设定再简单不过。
沈檀兮深以为然,“也是,江亭遇虽然退了,但江家还在,想不经过女方同意,办理个离婚手续还是手到擒来的。”
我笑笑,没有解释,扯开话题:“谢璟和怎么样了?”
“谢璟和?”沈檀兮愣住,随意恍然,“你也知道他要开公司的事了?”
“放心吧,他时间和工作都规划很合理,不会耽误你拍摄进度的!”
我点点头,没再问。
第69章
西北的气候和海南、北京有很大的不同,风是干的,轻易吹散心底的沉湿。
我重新拾起自己在片场的装备,吊带、热裤和靴子,身体被防晒霜和花露水腌渍入味。
沈檀兮仍觉不够,给剧组每人置办了两套防晒衣。
“高原上紫外线强,再这么晒下去,小心得皮肤病。”
她谆谆教诲,拧眉拍死了一只落在手臂上的蚊子,“咱什么时候转场上海啊?我要被这些蚊子吃掉了!”
我挑眉笑她:“这才刚到一个星期,待着吧!”
程溪闻言凑上来,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我们面前,“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有不错的驱蚊效果。”
“真的?”
沈檀兮两眼冒光,接过来直接挂在手腕上,“小程,你手也太巧了吧,不仅会做饭还会做这个!”
我附和点头,将另一只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清素淡雅的药香。
香囊上的刺绣,不是一板一眼的机器工艺,也不是过于精巧的大师作品。
“这是你自己绣的吗?”
程溪红着脸点头,垂在两边的手用力揪紧裤线。
“真不错,很有灵气!”
“还有吗?我想再要一个。”
我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的贪得无厌。
“当然可以!”
程溪很激动,跑到自己的休息室拿上背包,又迅速返回,“你们自己挑,想要哪个拿哪个!”
张开的背包里,各式各样的纹式造型的香囊,我和沈檀兮又各自挑了一个。
这边的热闹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胆子大的一拥而上,将剩余不多的瓜分一空。
动作慢了的,对着一览无余的空书包扼腕叹息。
对此,程溪似乎极为高兴,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中午的饭多上了好几道硬菜。
沈檀兮看着桌子上工序繁琐的佳肴,认真评价:“程溪多少有些人妻的潜质。”
我斜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
沈檀兮耸肩,一副懒得解释,解释了你也不懂的表情。
收工回到落脚的酒店已经是深夜,刚洗完澡,五脏庙里就唱起空城计。
我在填饱肚子和饮食健康的选项中果断选择了前者,套了身睡衣下楼觅食。
3层有24小时供应的餐厅,只是和楼上休息区的电梯不通,需要下到1楼搭乘。
路过前台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期然撞入视野,“邹容?”
邹容正在同前台服务员交涉,闻言迅速转身,表情多少有些僵硬,“太太……”
“你过来是为了让我签离婚协议书的吗?”
我吃完最后一口炒饭,指着他一直不曾离手的公文包问。
邹容欲言又止,掏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桌上,“先生说这是他给您的补偿。”
不是离婚协议书,而是各自财产和股权转让书。
我将那些东西一把推了回去,这段时间拼命压下去又尽力忽略的情绪隐隐有反扑之势。
“什么名义的补偿?离婚财产分割、青春损失费、还是我照顾他两年的报酬?”
我咄咄逼人地质问,令邹容哑口无言,“太太,您……”
他欲言又止,嘴唇嗫喏半天。
“不管是以什么名义,只要你接受就好。”
格外熟悉的声音,我用力握住椅子的扶手,强忍回头的冲动。
然世界从来不是以唯心主义运转。
邹容起身,将他旁边的椅子挪开。
林洛推着江亭遇上前,填补了空缺。
我难以抑制地打量起对面端坐在轮椅里的人。
不过一个多星期不见,江亭遇容光焕发,与之前躺在病床上,靠仪器维持生命,病骨支离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半是玩笑半是自嘲:“看来林医生将你照顾的很好。”
江亭遇蹙眉与我对视,眸光晦涩幽深,“你不必这般自谦,你和阿洛专业不同,擅长的领域自然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