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117)
他说了半天没听见回复,抬脚不轻不重踢了一下床边的立柜:“哥们给句准话,整,还是不整?”
江时景飘散的思绪这时才被聚齐了一点:“你在瞎说什么?”
钟越州很委屈:“我在帮你想主意啊。”
江时景的表情像是被无语住了:“……要不你回去歇会儿吧。”
一个劲地瞎出什么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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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州说到做到,下一个周五刚好是江时景出院的日子,他果真攒了一个局,从闻翊池漾徐衍到殷浔夏棠向晚园都请了过来,美其名曰庆祝江时景出院附加劫后余生。
周五那天下午课一结束,殷浔又确认了一遍发来的定位。她提前约了车,此时正站在校门外百般无聊地踢着石子等司机过来。
这时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她蹙眉滑动接听键:“嗯?”
那头的Amon闲闲地洗掉手上的血迹,轻笑着开口问:“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这个心情。”
殷浔干脆利落地拒绝,她向在马路对面的司机师傅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在这里。很快司机就把车停到了她面前,让她上车。
“可是我想你了。”
少年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他可怜兮兮地继续说:“我们都很久没见了。”
“差不多得了。”
殷浔没兴趣听他长篇大论地抒情,他想见所以她就必须得去?真是搞笑。她神色淡淡地打断他上演苦情戏码:“你想吃饭,有的是人愿意和你一起共进晚餐。没别的事我挂了。”
她挂断电话,往后靠向椅背:“师傅,您可以慢点开,我不急的。”
司机刚刚听到那通电话聊天,本来还觉得这后座的小姑娘脾气有些不太好,现在看人还挺好说话?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再猛踩油门,一路上开得平稳,顺顺当当地把殷浔送回到了目的地。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殷浔挂电话了,Amon把手机扔到桌上,神色晦暗不明。
殷浔性格怪异任性,他当然愿意纵容她的随心所欲。只是他到底不是Alex,没有他那么能忍耐压抑自我,也不像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条件对她低头,还要故作大方地目送她远离,自己再缩回暗处。
Amon生性狠戾阴鸷,那点所剩无几的宽容温情已经全给了殷浔。自从去了滦大,他注意到她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当然这也不是重点,他最在意的是,他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汇报说,殷浔与江时景走得很近。
近?有多近?是不是在她现在连一顿饭都不想跟他一起吃的时候,她也会有心情去见江时景?
Amon神色阴郁地扫过桌前散落的照片,每一张上都有殷浔,她身边的人有同学有舍友,但是出现频率最高的,除了她的舍友,就是江时景。
她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去面对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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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天气很不好,天色阴沉昏暗,说不出是什么温度的风从四周席卷而来,又呼啸着散开,无声昭示着倾盆大雨的即将到来。
“小浔这边!”
钟越州高声招手,顺便推闻翊示意他往旁边坐坐,赶紧空出江时景身侧中间的位置来。徐衍盯着空座看了几秒,又不着痕迹地把视线挪开。
酒吧卡座宽大,他们这行人本根本不用挤,但是空出的位置偏偏有意无意地离隔壁很近,钟越州挤眉弄眼地表示:这可都是他安排的!
但是殷浔好像根本没察觉到这一点。
夏棠帮学院送材料还在路上,向晚园估计会和她一起来,在场的其他人中除了江时景,说到底她也没有太熟,坐下来后只能没话找话:“你们早就到了吗?”
“没有啊我们也是刚到!”闻翊找补,“我来的时候看外面天气不太好,今天应该会有一场大雨。”
等夏棠和向晚园到时,他们已经在商量玩什么了,一看二人到了,钟越州立刻抛出提议:“我们玩数七怎么样?”
他兴致盎然地解释:“就是从1开始,我们每个人按顺序说一个数字,到7或者7的倍数就拍一下手,如果说了出来就自罚一杯,然后再重头开始数过——很简单吧?”
看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之后,钟越州清了清嗓子,从自己开始顺时针报数——这种游戏一开始大家的反应都比较快,但是越往后就越容易出错,要喝酒的频率也会更高。
和他料想的一样,到了第四五轮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力不从心起来,江时景已经喝了两杯——尽管是最低度的鸡尾酒,但是他明显有些恍惚起来。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殷浔,这种游戏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她不需要什么思考就知道到自己的时候应该是报数还是鼓掌,搞得钟越州都在自我怀疑这个游戏居然真的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