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57)
殷浔悠哉悠哉地从警局里出来,光鲜亮丽得倒像是参加酒会刚结束,如果不是身上还残留着那个劫匪喷出的血腥味,她的脸色可能会更好看。
“协助警察叔叔调查,理所当然是不是?”她弯弯唇,笑如新月,“你们呢?怎么都没走?”
钟越州还被留在酒店里没出来,剩下的江时景和徐衍却是实打实地站在警局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偶有路过的警察还笑着打趣两人莫不是来当石狮子的?这么干等傻不傻?
“你最近小心。”
忍了又忍,徐衍终是开口,声音舒缓低沉,带着提醒和告诫:“那伙人可能会盯上你。”
殷浔神色淡淡,说实话那帮人她还真没放在眼里,又蠢又坏的亡命之徒还是瘾君子,施舍他们一分钟的时间都是在浪费她的宝贵生命。且不说这些渣滓的酒肉情够不够他们为了那个死去的“兄弟”来报复她,就算真想报复,都不用他们找上门,自然会有人把他们都处理了,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出口,因此她只是微微笑起来,带着少女的天真无害:“我最近都会在学校,不会出去呢~”
江时景低头看她,嗓音清冽温润:“回学校吧。”
一旁的徐衍想开口说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讲,只是也盯着她,眸光深沉,夹杂着不知名的情愫。
殷浔的手机自刚刚震动后,她就一直头也不抬地回消息。有几绺松散的发丝轻轻垂落在她脸侧,墨发映雪肤,在路灯投射下竟显得异样惑人。
“你们回吧,今晚我回家。”
似是不意外她的答案,江时景没有问她怎么回去,只是伸手把袋子递给她——里面是几盒他刚刚从药店里买的创可贴和药品。
“回去早点休息。”想了又想,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她一句。他知道她作息不规律爱熬夜,但是今晚出了这件事,还是早睡比较好。
殷浔眉眼盈盈带笑,像沁了蜜糖:“你也是噢。”
“你怎么回家?”徐衍还是出言插话了,他抬手看表,“十一点很难打到车了吧。”
殷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叫车就好。”
徐衍还想说什么,却已被江时景一把扯过:“那我们走了,路上小心。”
殷浔举着手机挥手再见,等他们骑着单车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才重新解锁屏幕滑动通话键:“你在哪?”
第20章 会开心的
殷浔一上车就倒头睡了过去,Alex给她盖了一层薄毯,梅花六的车亦是开得平稳无比。泼墨似的夜色中,飞驰而过中偶有各色灯光被拉长成几何线条铺散在远方,一时之间车内静寂无声。
Alex的手指缓缓点在殷浔脖颈上的血痕处,他的手冷得像冰,冻得殷浔不自觉地皱眉。
那伤痕不深却见血,她本就肤白,渗出的血丝更尤为明显,冲淡了平日咄咄逼人的艳色,凭增了几分柔弱来。
“看什么?”
到底没有自己的床舒服,殷浔索性睁开眼,只是却懒洋洋的不想直起身,只斜躺靠着百无聊赖看着车窗外的光怪陆离。看烦了又收回视线,正对上Alex的眼睛,她笑吟吟地开口问他,心情好像很不错。
Alex垂眸看她,语调听不出心情如何:“你是故意的?”
她却笑:“最近有点无聊。”
创可贴的包装依然完好无损放在袋子里。她着迷般地伸手触摸脖颈处的伤痕,又疼又麻,带出让人心惊的狂热来。
Alex拿过她手边的包装袋,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药品,还有一张标签注明服用的先后顺序,字迹有力流畅,落款画了一个丑丑的笑脸。
“江时景送的?”
让Alex知道没什么,但是如果Amon知道就会让她很头疼。因此暗光中,红裙姑娘唇边微微扯出一个笑意:“一个新朋友给的。”
她把Alex当成靠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名字我忘了,好像是两个字。”
她从来不在不在乎的人身上花时间精力,连一个名字都吝啬记。所以她当然对和徐衍的第一次见面没印象,直到后者提起了,她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好像当时身边坐着的确实是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的”。反正刚刚警局门外这人也在,因此殷浔干脆地就用他当了理由,语罢不忘评价:“人还行。”
车里又静默下来,安息香和蜜糖的香气腊一般弥散,混合着雨水般浓重的气息,调和成让人沉湎的异香。Alex垂睫,牵她的手犹嫌不够,他微微用力将手指挤进她指间的空隙,似乎十指相扣就能证明什么。
寂静中,他淡淡开了口:“阿辞,我们订婚吧。”
殷浔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直接回答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