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70)
两人此前只是在闲暇时刻偶尔玩牌,但是从来没有涉及过金钱,看着面前赌桌上的筹码都是以十万乃至百万千万计数,钟越州的喉咙多少有些发干。
事实上,进到这间大厅内的人,都必须参与一局——否则怎么可能安心放你进来?所谓共沉沦而已。江时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侍从上前,弯腰做出请的动作,“两位请加入,金先生及夫人那里正好缺少两位同伴。”
江时景颔首,随着引领在一张牌桌前坐定,钟越州紧随其后,他坐下时下意识地看向殷浔那里,正好捕捉到她唇边谜一样的笑意,一边的向晚园还在发呆,他不再分散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到牌桌前。
“原来是越州。”金先生正是钟越州父亲生意上的合作对象,他饶有兴趣地问:“你父亲可是从不来这里,怎么你今天……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钟越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他双手交叠,微笑:“跟朋友来见见世面而已。”
金夫人倒是不在意钟越州,她好奇的是江时景:“这位……好像不是本市人吧?”
“我是京城人。”江时景的手指点在牌上,“可以开始了吗?”
金先生一愣,随即大笑出声:“那我们开始吧!”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兴趣越发浓厚了,甚至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点这位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殷浔已经看到他们上了牌桌了,也有侍从过来彬彬有礼地请她们加入,她只是微笑:“抱歉,可以让我们先熟悉一下吗?”这样很快就没有人催她们了。一旁的向晚园视力极好,她瞥了那张牌桌,低声说:“他们玩的是21点。”
殷浔不关心他们到底玩了什么,她正饶有兴致地穿梭在赌桌之间,熟稔得就像是她经常会来这种地方一样。
向晚园跟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邬熠沛为什么会想让你来这里?”
“不为什么。”殷浔一边看一边回答,“只是在提醒我。”
???
向晚园心里有一万个问号,但到底不好再多问,因此把问题全咽了回去。
.
另一边。
荷官娴熟地洗牌,金先生眼也不眨地盯着看,江时景静默地坐在桌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越州在心里开始慢慢提高警惕,这一局因为他与江时景两个人是插进来的,因此只能做闲家,而庄家自然是那位久居赌场的金先生,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有些烦躁,庄家占据着有利地势,他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小白怎么赢?
本局采用了六副牌,剔除大小王共计312张。金先生客套地笑了两声,接过扑克,开始发牌。
金夫人接过牌直接翻开,钟越州瞥了一眼,4和9,紧接着就轮到他了,看到牌的那瞬间,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2和4,江时景一直都带着微笑,他礼貌接过自己的牌,翻开朝上,颔首示意,正是3和7,最后是庄家金先生,他呵呵一笑,抽出两张牌,亮出一张明牌:8。
金夫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选择继续拿牌,接过后扫了一眼,一言不发。钟越州也选择继续拿牌,接过后紧抿双唇,看向江时景。金先生也对这位年轻人很感兴趣,他还没有见过在赌场上这么一副清风朗月的样子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伪装还是真实?江时景接过牌,将牌反扣在桌面上,从头到尾毫无波动。
一圈后又3轮到了金夫人,这次她可没有一开始那么镇定了,拿到牌后瞳孔微微放大,明显瞥了丈夫一眼,虽然极力伪装了自己,但是眼神中的呆滞还是出卖了她。钟越州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开口:“Stand(停牌)。”
江时景也开口了,只不过他说的是“double(加倍)。”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只是在说“续杯”一样轻松。
金先生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笑眯眯地说道:“看来这位小公子手气不错啊。”他看上去乐呵呵的,放在桌底的手却暗暗捏紧了,江时景也笑,他似乎一直在笑:“您说笑了。”
第三轮金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停牌,这下视线的焦点就在金先生身上了,他也爽快,亮出自己另一张牌:4。
接下来他痛快地抽出了自己的第三张牌:4。
三者相加为16,金先生环视一周,准确锁定在钟越州的脸上,钟越州这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偷偷看了江时景一眼,发现他已经悠闲地闭上了眼。
这呆子!钟越州在心里吐槽。
金先生在心里揣测:这钟越州跟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白脸明显是第一次来,有自己的妻子在,赢得还不是轻而易举?再说那个江姓小白脸还加注,那自己还不抓住机会趁此大赚一笔?也好让公司的资金没那么吃紧。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示意拿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