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人(出书版)(260)
“知道了。”
“她什么反应?”
三元故意道:“喝了好几杯酒,吃了小龙虾。”比出干杯的动作,“开心得不得了。”
斯理故意刺她,“那预祝妈再次开心。”
三元愣了一下,嘴硬,“那肯定的。”
死男人。他在折磨她。三元认为王斯理最大的错误是至今为止不认为自己“云出轨”是错。反之,他还把这个错误归结到他跟她的关系上来了。他说他上网玩,寻找刺激是果。夫妻关系的麻木、无聊、厌倦才是因。三元不认同。她觉得王斯理这是在为自己的出轨找理由。怎么就麻木、无聊、厌倦了。那点事儿,真那么重要吗?她,真那么无味吗?她不许他这么说。她和他,现在就是“不统不战不和”,但三元也不认为斯理对她完全没感情。他就是要占上风,要说了算,要在这个小家庭“执政”,要指鹿为马,要她承认他的荒唐是正确。而这一切的一切,又都建立在王斯理经济崛起的基础上。
可是,三元心里过不去的是:这一切的“政治要求”,你可以提,但你不能出轨呀!这是底线!出了轨还让她道歉,这她无法接受!在撕破脸的那些日子,三元不是没想过退一步海阔天空。
算了。如果没有肉体出轨。就算了。为了家庭和睦的大局,为了孩子,为了经济利益,为了这,为了那……忍了吧,凑合过吧。
可最终,三元发现自己不是那种含含糊糊过的人。
斯理背叛了她,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眼里揉沙子,最终只能变成砂眼。她不。所以,离了好。离了才是阶段性胜利。要对峙就对峙。她就是再弱势,也决不投降。至于未来,走着看吧。
周末,夫妻俩跟特务合体似的,带着孩子,拎着一箱牛奶、一箱干果上门。路上全程无话。三元和默默后排落座。斯理接了两个电话,欢声笑语的。好像是女士。三元听着难受。她翻翻手机,想找个男士打过来。起码要跟斯理打平手吧。结果看了半天,只有姚小攀能驱使。
再一想,不成。人都结婚了,她不能不考虑小段的感受。制造误会没必要。算了,他说,她就听着吧,就当看戏了。正好光明正大欣赏他的“丑态”。
到地方,家里只有斯文在忙。严尔夫有事出去了。中午也不回来吃。不过,等八斗带着兰芝到场之前,史慧慧却提前到了。三元和八斗都有些吃惊。这号人物,有日子没出现。
斯文半笑着解释,“你姐夫不在家,我让慧慧来搭把手。”八斗冷眼看着,史女士亭亭玉立,行动都保持着矜持。让人一眼望过去,就觉得此人无毒无害。标准白兔。她似乎已经从那场“情伤”中恢复过来。
慧慧不知从哪学了点命理知识。她要了牛爱玲的八字,天干地支有一搭没一搭分析着。爱玲和兰芝本来就特信命,一下听住了。慧慧说爱玲还有两波极好的大运。爱玲忽然沮丧,“算啦,我这年纪,好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反正过了七十,我就按天活。”
兰芝、慧慧都笑。
兰芝问:“八斗呢,你给八斗算算。”
八斗怕听到,连忙拽着斯理出去抽烟。慧慧来者不拒,兰芝报了八斗的八字,她就仔仔细细看起来。凝神静气,爱玲和兰芝都等着慧慧揭破天机。
史慧慧端着手机琢磨了一会儿,抬头,问:“您想看什么?”兰芝一时语塞。爱玲说:“都看看。”兰芝笑道:“事业已经不错了,看看感情、婚姻。”慧慧又端着看,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算着什么了。
最后,得出结论,掷地有声地:“叔,不止一个老婆。”
爱玲、兰芝对望。史慧慧说的也是事实。兰芝不好意思问,爱玲大喇喇地,“那下一个老婆什么时候出现呢。”
慧慧凝神,再看,再说:“已经出现了。”
兰芝、爱玲均轻呼出声。
爱玲对兰芝,“估计是在熟人里找。”兰芝没做评价,还想继续问。斯文却吆喝着让摆桌吃饭了。
座位安排有讲究。两位老太太首座。并排坐着。两个左右手,一个金童,一个玉女。留给八斗和慧慧坐。其他人,就怎么开心怎么坐。牛爱玲看左看看,右看看,手一划拉,总结:“这样好,咱们四个,同病相怜。”
众人尴尬一笑。都不接茬儿。
三元看斯理,王斯理并打算救场。倒是姜兰芝跳出来说:“放心,上天关上一扇门,肯定会再开一扇窗。”
牛爱玲摆手,“我不要窗了,有窗我也不出去,就这么待着吧。”在座哈哈一笑,饭局开始了。不过遗憾的是今儿斯文的手艺有失水准。红烧猪蹄,焦了;嘎鱼没洗干净,一股味儿;蒿子杆有点老;煎豆腐又太嫩了。好在也就吃个意头。孩子们对半成品做的炸鸡块赞赏有加,斯文面子上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