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人(出书版)(262)
三元赌气地,“好得很。”又说:“你要有合适的,多帮着介绍介绍,国内国外不限。”
燕玲放下手中的杯子,说我都不知道车皮喜欢什么样的。
三元道:“老实的,对他好的,能过日子的。不要那种年龄特别小的。”燕玲莞尔,“这是你要求还是他的要求。”三元憋着笑,“我提议,他认可,”停顿一下,“都什么年龄了,不能再折腾了。”燕玲呵呵一笑,转而关心三元的近况,包括她的生意,她的家庭(含丈夫和孩子)。龚三元只好描述得欣欣向荣。她跟斯理离婚,以及孩子考了十几分的事儿,属于“家丑”,暂时不打算外扬。
三元反问燕玲有没有跟屈梦联系。燕玲说联系了,可屈梦也太忙,时间没对上。三元心照不宣。燕玲小声,“老吴还有个烦心事呢。”三元问什么事。
燕玲道:“那个老二,还在国外,估计得接回来。”哦,对上号了。那个大头娃。三元小声说李骥出去了你知道么。
燕玲说听说了,估计想回国,难。
三元说:“那为什么不让李骥照顾?”
燕玲说他哪有心情,又是男的。叹口气再说:“老吴现在也是难,光三个孩子就把她缠死了。”
吴屈梦是难。但在三元看来,这种难,对她来说,或许是个机会。如果不是老吴腾不开手,月子中心的事还能有她龚三元的份吗?不能。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三元以屈梦的心腹姿态出现,事情就好办多了。而且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吴屈梦还给她了一个副总的头衔。方便她在社会上行走。区里的女企业家协会,三元也进去当了个副秘书长。好。生活撕开了一个口子。三元觉得自己离婚的事儿,没必要瞒着屈梦了。她见燕玲没说,要面子,但再见到屈梦,她一口气说了自己的难处,包括已离婚。
苦情牌打得足足的。
屈梦还有点吃惊,“因为什么?已经离了么?”
三元不肯细说理由。只说是感情不和。
“到这种程度了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元描述得很虚。
吴屈梦笑得枯寒,“你这弄的,我都要不相信爱情了。”三元忿忿,“爱情本来就是个屁!憋在肚子里,自己难受,还不如把它放了。”
屈梦哈哈笑,又问她未来怎么打算。
三元道:“先搞事业,如果遇到合适的,再说呗。”屈梦是聪明人,直接问她想找什么样的。三元心里当然有一套标准,比如,年龄五十上下,必须比斯理条件好,事业有成,长相过关,有孩没孩无所谓,对她要有一定的帮助。但跟屈梦,她还是保持谦虚谨慎,“没什么标准,合得来,人好就行。”
这范围就大了。
屈梦又问:“想找商界?政界?”
三元受宠若惊,“可以吗?”
屈梦说:“有什么不可以的。”有老吴这句话垫底,龚三元忽然又生出无限信心。
第一百六章
短暂相聚,兰芝告辞。八斗和三元都以为老妈要回东北。可姜兰芝却要买回老家的票。
三元着急,“妈,您回那儿干吗?房都没了,又没什么人要看。”
兰芝不急不躁,“厂里的留守办要解散,党组织关系都得往街道迁,我得回去办一下。”
合情合理,无法阻拦。
三元追问:“那住哪儿呢。”八斗要定酒店。兰芝阻止,说已经跟小攀说好了,回去,就住他家。热闹热闹。三元当即打给姚小攀,确认确有此事。她又跟寒暄几句,重重把老妈委托过去。小段和小攀让三元他们放一百个心。
八斗说:“要不我跟一趟吧。”
三元说你工作忙,又对兰芝,“妈,要不缓缓呢,忙过这一阵,我陪您回去。”兰芝执意不肯再等。
没办法,姐弟俩只好帮老妈买好票,送到车站。临行前,兰芝又和三元一起叮嘱八斗,个人问题要多上心。八斗虽不耐烦,但也只好听着。回程,八斗要送三元到家。龚三元却说暂时不回去,她让八斗捎带她一段,放在灯市口地铁口就行。
三元提了跟燕玲见面的事。
八斗立刻方向盘都抓得更紧了。“燕燕姐怎么样?”他问。三元说还行,就是还没生出美国人。停顿一下,三元又笑:“我还让她给你留意对象呢。”
八斗嫌恶地,“姐,能不能消停一点,我现在真不想结婚。”三元道:“你可以不结婚,现在问题是,你不是得要个孩子么。”八斗说那也只能顺其自然。
三元把话拽回燕玲身上,“人燕燕姐还挺关心你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八斗深呼吸。沉默。
三元补充,“不是我要让她介绍,是她自己问你找没找。”从镜子里看自己,伸手抹匀脸上卡住的粉,“燕玲这人,比她那个妹,强一万倍!起码明事理。”现在八斗一笑离了,三元更有理由公然踩踏一笑。又恨恨地,“我就等着看这个小冯最后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