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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人(出书版)(98)

作者:伊北 阅读记录

八斗追问:“那人啥样。”

海超说:“就普通中年男人,比我还丑,”话不妥,改口,“比我丑多了,有点小权。”

八八斗说你心真大。都这样了,还不撤。陆海超飙脏话,“他妈毛病就在这儿。”

八斗不做声,给老同学喘息的空间。

“我爱上她了。”海超绝望地。

“可她根本不爱你。”

“她也爱我,”海超第一时间纠正,“但不只爱我。”

龚八斗似乎能理解这里面的复杂性。“坏女人”有“坏女人”的魅力。可如果把“坏女人”娶回家,就是你的不对了。日子还是应该往简单里过。娶了这么个老婆,将来鸡飞狗跳几乎是必然。除非你忍辱负重。

想到这儿,八斗忍不住往一笑身上想,但又立刻自己安慰自己,一笑的情况跟苗玲不一样。一笑断干净了。他跟一笑的故事,属于另起一行。他比海超幸运。

两瓶小牛二下肚,海超开始说醉话了,可在八斗看来,海超醉了说的,更像实话——“我跟你说来北京混的这些女的,个个都是女强人,能杀出来的,有几个他妈的纯白?好多都是踩着男人的肩膀上去的,那男人凭什么给你踩呢,这就是游戏规则。”

不寒而栗。八斗部分认同,但立即纠正,“也不能说全部,也有自己奋斗出来的。北京这种地方,只要你有真本事,人还是认的。”

“是认,”海超同意,“这就是咱们的悲哀。”

八斗认同。他们都算不上有真本事。

海超擂胸口,跟“金刚”似的,“我他妈我难受……你说我要娶了苗玲,她要真金盆洗手,老老实实在家也行。”八斗附和说那是。海超露哭腔,“关键是,家不是动物园,我也不是养动物。她能听我的么。”

八斗觉得在择偶标准这方面,海超有点分裂,一方面,他被这种有故事有能力有样貌的成熟女性吸引,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她们能当贤妻良母。两者之间是有着巨大鸿沟的。当然,不是说“女强人”、职业女性、职业精英女性就没有能平衡好事业和家庭的。

有,但少。

或者说,能达到他们理想中的状态的少。当然苗玲 这种人就又多了一层“原罪”。她们是男性游戏规则里的牺牲品。但却同时被男人们、女人们鄙视。

事实上,八斗对一笑即将辞职创业也不赞成。但他无力阻拦,虽然他们已然是合法夫妻。每当这种冲突在脑海中形成,八斗都要劝说自己,还是信任一笑吧,归根到底,她是爱他的,否则根本没必要去领证结婚。她愿意嫁给他,不可能是个草率的决定。有这份爱垫底,虽刀山火海,吾往矣。他妈的值了。

第四十章

元旦之前,李骐找八斗打过一次麻将。组的局很奇怪,有尤高畅,还有滕志国。一家输三家,八斗赔了六百大洋。不过局间他得到了条关键信息:帮滕志国跑条子的,不是李老爷子,而是尤公子这条线。确切地说,是尤高畅的爹帮了忙。

八斗这才明白,李老爷子,不过是李骐行事的背书罢了,有点扯虎皮当大旗的意思。也是,老人家革命半生,不可能再插手这些“小事”,具体活动的,还得是尤公子和他爹这种人。

牌桌上,尤高畅还提到他爹的寿辰。李骐撺掇着要过。尤高畅说现在环境不允许,不能大办。李骐不乐意,“就是几个朋友聚一下,私人聚会,怎么叫大办?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了,”眼睛望向滕志国,又对尤,“总不能连面儿都不见吧。”说完笑得诡异。滕志国立刻附议。八斗没吭声,忙着看牌。他算不过来牌,总是漏看,不像李骐,一路打得风驰电掣,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尤高畅说回去问问,不能保证。李骐又说:“老尤,你爸,真不找了?”尤高畅看牌,并未抬头,“哎呦,这事我真不知道,我躲他都来不及。”李骐问:“他要真找了,你什么态度?”

“没态度?”

“不支持也不反对。”

“什么意思。”

尤高畅又道:“我能有什么态度,我在我爸面前,那都不叫儿子,就是个孙子!他找不找,高兴就行。我倒想有个人伺候他。”李骐说:“要找多大年龄的,说说。”尤高畅不乐意,“看牌吧你,这把就糊你。”高畅打出牌,轮到八斗了。八斗打了个六条。李骐糊了。志国起哄。八斗后悔不迭。说自己拆了对子给李骐糊。志国道:“可可的,这就叫 一物降一物。你活该栽骐姑娘手里。”

中途,尤高畅去洗手间。李骐直接来一句,“八斗,要不你干脆去老滕公司干算了!老在这么个小地方,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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