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她正被娱乐圈流放荒岛+番外(249)
好在他的弟弟谢璟长大了,送去黑甲山学道,因为过于调皮捣蛋,怎么都入不了门,天天只知道和袁格程知礼打架,叫谢源坤更加头疼,才提前结束了谢砚的历练,把他叫回了家中继续培养。
这件事给谢砚长了个教训,原本就安静的人更加沉默寡言,看似事事都听从安排,实则早就游离在了家族之外。
连想法也不能由自己掌控,多可悲啊。
人是需要倾诉,需要获得认可的生物,谢砚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心事憋久了,人格会变得扭曲发疯,他还想当个正常人,迫切地想办法自救。
他想到了谢家另外一位先祖,已经化成鬼的谢舜。
谢舜是垠安人,临终前,他把皇位交给儿子,离开了皇宫,回到了祖宅养老。
他死后,袁家人用道术强行让谢舜的灵魂凝聚成了鬼魂,为辛思鹭所用。
再睁开眼,发现这一事实的谢皇极度愤怒,他这一辈子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圆满完成一位明君该有的功绩,带着骄傲死去。却在死后如此屈辱地存在于世,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但一只被关在牢笼里的鬼,除了多些情绪之外也无计可施了。
每次谢砚跟父亲回垠安祭祖,这位皇帝都在一旁冷冰冰地注视着他们,眼神不像是看后代,反倒是像看敌人。
充满苦闷的谢砚找到了充满仇恨的先祖,将自己无法对“人”诉说的心事交付给了一只鬼。
谢家先祖在这几百年里,经历了愤怒,无力,麻木的一系列状态后,第一次对人开口说话。
“你这孩子倒是意外地有几分血性。”
十二岁的谢砚在寂静的山庄中,忍无可忍地说出了他真正藏在心里的想法。
“先祖,我知道我投胎投的好,拥有了大多数人可望不可即的富贵命。爸爸说,我的苦还没有吃够,叔叔也说我太贪心。但我觉得我已经吃够苦了,还是不知道自己难受的是什么,贪的又是什么。我确定自己不想当流浪汉,我也不想当谢砚,可是不当谢砚能怎么办?我好像只有这两个选择。”
谢舜闻言,觉得懵懂的少年实在好笑:“孩子,你难受是因为,你发现了你的弱小。”
第177章 容器。
谢砚低头,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鞋面。
上周学校附近几个不学无术的人,听说谢砚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便蹲在校门口把他叫走,问他要零花钱,
他们不知道,谢砚自小在黑甲山学道术,山术是必练的一项,对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谢砚不声不吭地解决这个小麻烦,但对方在推搡间踩了他的脚,雪白的球鞋上留了一个脚印,让司机看到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听说那几个经常在校门口晃的不良少年在废弃的烂尾楼里和人打架,打得剩半条命,全进了医院。
有人见到过谢砚被那些混混叫走,便推测是因为得罪他,混混才会落得如此惨重的下场。
学校里的人看谢砚的目光全都变了样,大家像畏惧病毒一样畏惧着他,不敢惹怒也不敢接近,假如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更是害怕到直接吓哭的地步。
这样的他,应该不能算是弱小吧。
自这次谈心之后,少年谢砚和鬼魂谢舜成为了能说的上话的关系。
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一年就两次,大部分时间都是谢砚在说,谢舜在听,偶尔以过来人的身份评价一两句,为迷茫的少年人解惑。
少年和鬼魂之间有点交情,但十分浅薄。
两年以后,谢砚的妹妹出生了。
谢源坤在国外,谢璟在黑甲山,母亲生产的时候,一家人只有谢砚陪在母亲身边。
听见医生说是个女孩,谢砚仿佛被巨大的彩蛋砸中一样,惊喜不已。
谢璟从小便有趾高气昂的,谁也看不上,包括自己的亲哥哥。
谢砚放假去黑甲山看望他,程知礼都知道热热情情地叫声谢大哥,谢璟一点反应都没有,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从谢砚身上扫过去,如同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样,换了个姿势继续打他的游戏机。
纵使谢砚脾气再好,也被谢璟漠视他的态度搞得十分窝火。
他对这个弟弟毫无好感,但刚出生的妹妹则完全相反。
她出生后大哭了一通,哭累了就自己睡着了,呼吸又轻又浅,身体包裹在毛巾里,微弱地起伏。
谢砚觉得,这肯定是世界上最脆弱,最珍贵,最可爱的小婴儿,光是看着她心就要化了。
他注视着在医生手里熟睡的女孩,暗自在心里发誓这辈子要用所有的力量保护他的妹妹。
可是刚生产完的母亲却仿佛听到一个惊天的噩耗,苍白的脸上不停流下清泪,虚弱地呢喃:“不能是女孩,她不能是第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