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她正被娱乐圈流放荒岛+番外(250)
谢砚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能?我很喜欢妹妹,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
母亲的瞳仁涣散,找不到实焦,无论谢砚怎么追问,她始终神情悲怆地自言自语。
“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
谢砚见她现在不是可以正常交流的状态,只能倒水拍背,陪在她身边,母亲却猛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崩溃地哀求:“小砚,把孩子送走!就当我没有生下她!”
谢砚懵了一瞬,很是无措:“可…可是母亲,我要把她送去哪里,她是我的妹妹啊?”
“小砚!你不明白,她以后就不是你妹妹了!每一代的第一个女婴长大之后,他们就会杀了她,把身体腾出来给太后娘娘用。他们不会把她当人看的!他们只当她是个容器!容器!这不公平,她是我的女儿,不是一个工具,快!快把你妹妹送走,送到安全的地方!别发呆了,小砚,快啊!”
这是谢砚从未听过的秘密,他完全傻在了当场。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听不懂,各种疑问缠成了混乱的线团。
他本来以为辛思鹭是只和谢舜一样,从古代留存至今的鬼魂。
他以为那个在家族会议中对着所有人颐指气使的年轻女人只是辛思鹭的传话者。
原来事实如此匪夷所思,那个女人是利用后代身体重回人世的辛思鹭。
他的妹妹是个健健康康的婴儿,长大之后会变成容器,容器里装的是太后娘娘的鬼魂的话,那他妹妹的灵魂要去哪里?
她才刚出生,就注定了要…死吗?
谢砚呆愣愣地看着拖着孱弱的身体试图下床去找妹妹的母亲,胸口像被硬物堵住了一般难受,鼻子发酸,眼泪直往头顶冲。
他扶起母亲,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做不到……”
——你难受是因为,你发现了自己的弱小。
他到今天才领悟了谢舜的这句话。
医院里到处是谢家的人,他们家的保姆,佣人,司机,保镖,包括这家医院的院长都和谢家人交情匪浅。
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母亲今天生产,知道生下的是个女婴,包括远在千里之外的谢源坤。
到处都是谢家的眼线,送出去也会很快被找回来。
不出意外,他妹妹消息此刻正在传递给娘娘的途中,世上很快又会多一个从出生起,手脚便缠紧了坚韧的丝线,任何举动,言语,思想都无法由自己掌控的可怜人。
他很弱小,他的妹妹也是。
谢砚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可悲。
连他自己都过得摇摇欲坠,一旦不听话便会被家族抛弃,从天之骄子摔成烂泥,难以翻身,还妄想今后要做一个好哥哥,努力保护妹妹。
谢源坤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冷酷地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先把抱着女儿不停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的妻子以产后抑郁症的名义送去国外疗养院,再把刚出生的女婴送到娘娘那过目。
一夕之间,谢砚犹如失去了两个亲人。
父亲说,他的母亲精神压力过大,突然间成了疯子,等她的精神病治好了,才能和他们相见。
刚出生的妹妹再无音讯,她没有名字,没有身份,除了谢砚以外,生产当天所有在场的知情者都以为那个女婴死了,甚至还有死亡证明。
弟弟谢璟冷漠得可怕,对母亲和妹妹一点都不关心,只一昧地问父亲能不能偷偷宰了程家爱告状的那小子。
谢砚觉得自己才是真的要疯了。
他攒满了无人诉说的心事,连夜从家中出走,去了垠安玲珑山庄,坐在院子中间里对着先祖捶胸痛哭。
“我已经很听话了,我根本就不要当谢家大少爷!我只要我妈和我妹妹,我只要我妈和我的妹妹啊…把她们还给我…还给我…”
谢舜怜悯道:“少年人,哭过就算了。你和我一样,今后还有得熬。”
谢砚哭到嗓子都嘶哑了,眼眸却如同初生的朝阳,渐渐地明亮起来。
他在衣服上蹭掉鼻涕眼泪,铿锵有力地说:“我不服!凭什么我亲人的死活要由辛思鹭说了算!”
谢舜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不动声色地问:“哦?那你打算如何做?”
第178章 走吧。
勇气如被强风推高的浪,风一过,浪也落下去。
谢砚声音变弱:“不知道…”
谢舜不留情面地嘲笑他:“弱就是弱,事实不是喊喊口号就会改变。依朕看,你想靠自己救回你的母亲和妹妹无异于痴人说梦。”
谢砚:“……”
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朕劝你别执着于亲人,先保全自己。过个几十年,你父亲死了,你成了家主,有了话语权,能将你母亲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