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55)
“他好像要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希望有机会下次还能再见到你。”
他讪讪离开。
沈以枝还未来得及礼貌性地说告别语,只望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跑的倒是挺快。
“刚才跟他聊什么?”裴宴赫走至她身侧,单手抄着兜,垂首望着她。
沈以枝微仰着头看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清冷中揉着点娇媚,毫不避讳道:“聊你呗。”
裴宴赫眉梢轻扬了下,“你怎么跟谁都聊我?”
沈以枝翻了个白眼,“我就爱聊点身边人的八卦,不行?”
裴宴赫重重点下头,尾音拖着又长又慢,“当然行。”
他顿了顿,左右顾盼一圈,故作不经意地问:“邀请你来宴会那人怎么没看见?”
这模样像是真好奇。
沈以枝也没怀疑,随口答:“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裴宴赫语重心长地说:“放你鸽子,这人不行。”
“……”
沈以枝不知道他又是在这犯哪门子抽,只是嫌酒杯碰撞的声音有些刺耳,她小幅度地蹙了下眉。
“这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待不下去了?”裴宴赫拉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身体朝她的方向微微侧着。
沈以枝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很困的。”
更何况她挺讨厌参加这种伪善的活动,都是商人间利益的往来,她心思单一纯粹,只适合待在温室里。
裴宴赫瞥一眼她手中只剩三分之一的香槟,“喝酒了?”
沈以枝放下酒杯,手撑着脸看他,嘟囔道:“跟酒没关系。”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我要跟你说个事。”
估摸着她提的应该是三天前要说的那件事。
裴宴赫低头拿出手机飞快发了条信息,快到沈以枝以为他才刚开摁密码,他就已经点完了发送,一通操作后,他收起手机,抬眸看她。
“你说。”
沈以枝慢半拍思索了下,“我想开画展需要投资,你能投多少?”
这话是压根没给他选择投不投的机会。
裴宴赫望着她因酒意发热略微泛红的脖颈,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下,面不改色道:“你需要多少?”
商人间交流主打的就是一个永远不要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牌。
沈以枝不答反问,“你能投多少?”
人喝的晕晕乎乎,脑子倒是还挺聪明。
裴宴赫轻笑一声,开口的腔调里透着不羁,“你需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第40章
沈以枝神色恍惚了下,没料到他答应的会这么爽快,出手也这么阔绰,下意识问。
“你做生意都这样吗?”
这样不光他公司,裴家的家产都得被他败光吧。
裴宴赫那双桃花眼在橙黄灯光下异常潋滟,薄唇泛着淡淡地润泽,像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沈以枝盯着他唇走神,看见他嘴唇开合,才回过神来,清晰听见他的声音。
“别多想,只对你这样。”
沈以枝视线上移,对上他直白的眼神,眨了下眼,“那还好我善良。”
要是她是无良商人,早给他坑没了。
裴宴赫听懂她文不对题地回话,差点失笑,身侧忽然走近一人。
秦秘把整洁的披肩递上前,目不斜视道:“裴总,您要的东西。”
裴宴赫接过,秦秘没着急走,弯腰凑近,低声说:“贺总那边还在等您。”
裴宴赫眼都未抬,“让他再等一会儿。”
生意场上位者永远有至高的话语权。
秦秘明白让那贺总等,人家也会真的等,便应了声退到远处,全程十分礼貌地没往周围看一眼。
裴宴赫把披肩散落开停滞在半空中,似是犹豫,片刻,在她逐渐涣散的目光下,自然盖到她肩上。
沈以枝不满漂亮的礼裙被遮住,又懒得用手扒拉开,肩膀抖动两下,试图将披肩从肩上抖落。
“别动。”
裴宴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指尖替她拢着披肩,言语间透着威胁,“不想感冒就盖着。”
沈以枝瓮声瓮气地“哦”了一声,手臂像是灌了酒一样,软绵无力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最后不服气地眼神望向他。
“这样总行了吧。”
跟她爸妈一样,总拿些身体上的事威胁她。
裴宴赫上下打量她一眼,“还行。”
看出她恹恹地状态,又问:“困了?要不要回家?”
沈以枝歪了下脑袋,“你不是还有工作?”
她朝他弯着眉眼,透着古灵精怪,“看在你今天答应爽快的份上,我大发慈悲陪你多待会儿吧。”
要是往常,她可不会等他,自己就先一步找个舒服地待着了。
“没多大事。”
裴宴赫起身,“陪你回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