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79)
毫无防备的,一股大力将她拽到了一旁墙上。
沈以枝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冷的她异常清醒,手肘处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她抬眸,清冷的月色衬的她越发潋滟波光,语气透着微微怒意。
“裴宴赫,你发什么抽?”
“跟他分了,我不说第三遍。”裴宴赫脸色由静转沉,下颌紧紧绷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股情绪。
沈以枝冷呵一声,丝毫不退让半步,“这是我的私事,别越界。”
说完,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桎梏,转身走进房间。
“哐——”
门被关上。
被掀起的冷风拂过碎发,裴宴赫攥了攥拳,额角的青筋突起。
不知站了多久,他带着发泄却又极其收敛地力道砸上墙,死白的墙灰飘落些许,骨节泛红,甚至翻开点皮肉,让人忍不住皱眉。
他面色恢复以往的淡然,转身,下台阶,面无表情地拨了通电话。
“现在送支止痒膏,来山舒阁。”
山舒阁,沈以枝住的房名。
在她转身进房的最后那刻,裴宴赫清晰看见了她小腿处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沾染着刺目的红。
不涂药,恐怕又要难受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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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枝进房间后,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过一旁抱枕就是一顿猛捶。
“终于报这奇耻大辱了!”
“就该急死他!”
“气死他!”
发泄完后,沈以枝脸用力到憋红,把抱枕丢到了一边,往后一仰,靠上沙发背,长舒口气。
真是太解气了。
脑子里甚至还没来得及回顾刚才的对话,腿处一直被忽视的痒意疯了似得袭来。
她轻“嘶”一声,垂眸看了眼。
不知何时,小腿后一块已经红了一大片。
她想挠,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越挠越痒,甚至还会感染。
她房间里没药,药箱估计在山庄大堂。
只能打个电话让人送。
这一瞬间,沈以枝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人名。
竟是裴宴赫。
旋即,她反应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
与此同时,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沈以枝大脑片刻的空白,她怔在沙发上两秒,直到第二声叩门声响起。
她才麻木着起身。
拉开房门见到是张陌生脸的时候。
她竟有一丝丝失望。
“沈小姐,夏季蚊虫繁多,这是山庄为每位客户准备的止痒膏,希望您做好防护,晚间少出门,多有打扰。”
管家双手递上一支白色的药膏。
沈以枝接过,道了声谢。
“那这边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管家说完便转身离开。
等门前空荡荡,再无一人。
沈以枝望了眼方才跟裴宴赫对峙的位置,仅一眼,便收回视线,关上了门。
第58章
翌日,午后。
蒋迟南早就跟沈以枝约好今日在餐厅吃饭。
只不过这次约饭跟以往的每一次都有了一丝不同。
气氛上无声弥漫开尴尬来。
沈以枝垂头摆弄着刀叉,看着蒋迟南先是拿错刀叉,又是把蒜瓣看成土豆泥,辣连喝一大口。
她叹一口气,递给他一张纸,蒋迟南接过,边捂着嘴,边饱含歉意道:“抱歉,我没看清那是个蒜。”
沈以枝道:“你吃饭都在想什么?”
一提到这,蒋迟南双眼复而涌上委屈,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道:“早知道会这么尴尬,我就不……告白了。”
后半段他声音越说越小。
耐不住餐厅太安静,沈以枝还是听清了,她放下刀叉,神色认真。
“不是说好再见面不尴尬,继续做朋友吗?朋友之间约饭可不会尴尬。”
蒋迟南缓缓抬眸,眸中似乎还藏着泪,水汪汪的,“真的吗?”
沈以枝点点头,“当然。”
蒋迟南得寸进尺,“那你以后会对我有动心的可能吗?”
“蒋迟南。”沈以枝面色平淡地看着他。
蒋迟南眨了下眼,眼睫沾上水渍更显落魄,可怜兮兮地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知道了。”
“我还需要时间自我消化,你给我点时间。”他垂着头,慢吞吞地说。
沈以枝说:“需要安慰可以来找我。”
“包动心的那种嘛?”蒋迟南抬眸,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沈以枝:“……”
“蒋迟南,你再这样我要动手了。”她面无表情地说。
“好吧。”蒋迟南一下蔫巴了,他深吸口气,重新振作道:“花室是为你装饰的,他的门也会一直为你敞开。”
沈以枝垂下眸,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好。”
“哦对,离裴宴赫远一点,”蒋迟南捂着心脏,“我怕我看见你们呆在一块会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