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80)
“……”
沈以枝几乎着咬着后槽牙,“蒋,迟,南。”
“行了,吃饭吧。”蒋迟南这下真的老实了。
“沈以枝,你怎么跟他单独在一起吃饭?”陈烬炀不知从哪冒出来,忽然走上前,视线游走在二人身上。
“你跟这小子真的在一起了?”
蒋迟南眼中泪水已干了下去,变成往常的正经,闻言,他眉梢轻挑,看向对面。
“你没跟他们说?”
沈以枝喂了口西兰花到嘴里,咽下去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还没来得及。”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会知道。
陈烬炀被他们一言一语弄懵了,“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蒋迟南平静道:“我们没在一起。”
简而言之,就是他表白被拒了。
只不过后半句他没说,他不想亲口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简直就是再一次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陈烬炀后知后觉,像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昨晚裴宴赫去找你,你俩因为什么吵架?”他看向沈以枝。
沈以枝明显顿了下,还能因为什么。
她对裴宴赫撒谎,差点把他气疯了呗。
蒋迟南大惊,“吵架了?!那我——”
陈烬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可能,少捣乱。”
蒋迟南:“……”
沈以枝抬眼,看向陈烬炀,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了?”
陈烬炀斟酌了一番,刻意往夸张了形容,“那还不是因为他昨晚喝了一夜的酒,把自己喝的酩酊烂醉,一边嚷嚷着‘对不起枝枝,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枝枝吵架’,一边就要去跳江。”
他说得深情并茂,“最后如果不是我跟商括珩拦着,他早成一具浮尸了。”
“……”
沈以枝面无表情道:“二火,你忽悠傻子呢。”
先不说裴宴赫这样极为克制,严于律己的人,会把自己喝的烂醉,就光说的那些话,就不像是会出自那少爷嘴里的。
陈烬炀眼看被拆穿,甩了下手,“哎呀,总而言之,你俩赶紧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
他忽地想起什么,接着道:“今天天气预报好像有雨,你注意一下。”
说完,他便走了。
等人走远,沈以枝目光略显茫然,下意识打开手机天气查看。
百分之五十的降雨量。
蒋迟南见她眉头紧锁,问:“下雨怎么了?”
沈以枝侧头,望着已然飘着阴云的天空,心不在焉地说:“没事。”
只是某人又要把自己锁在房间了。
但愿这百分之五十的运气,老天会倾向他。
饭后,沈以枝站在餐厅前,抬着头观察着天空,阴云密布,越来越黑了。
蒋迟南站她身侧,“趁还没有下雨,我送你回房间吧。”
沈以枝朝他莞尔一笑,“没事,我能自己回去。”
蒋迟南还想再说些什么,沈以枝就已往山舒阁的方向走远了,她明明笑了一下却有些勉强,眉头皱着,看上去心事重重。
害怕下雨天的,到底是谁?
-
沈以枝回到山舒阁后,在房间里明显坐立难安,如坐针毡,她把房间里被遮住的窗户全都敞开。
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观察到下没下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在房间里有时来回踱步,有时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便是几十分钟。
直到外头传来“啪嗒”声,随即,又是无数石子砸在地面的声音。
沈以枝飞快趴到窗前,悬着的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
还是下雨了。
她拿起手机想发消息,又怕他不看,索性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回应她的是冰冷的机械音。
一有事就关机的破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沈以枝关了手机,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秒,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拿起玄关处的伞,没有一丝犹豫地闯入雨中。
雨滴打在伞面,又滚落到泥泞里,溅起的小水珠沾湿了她的鞋。
往常爱干净的她,此刻无暇顾及。
到裴宴赫房门前,两侧的窗帘紧闭,不见一丝光源,恨不得融入黑夜,从此销声匿迹。
沈以枝果断敲响了他的房门。
清脆两声,似是要冲破雨幕。
没反应,没有丁点儿反应。
雨天潮湿的气息往上攀升,沈以枝手腕处隐隐胀痛,举着伞的动作稍微有些吃力。
她正要再一次叩门的时候。
房门倏地拉开一条缝,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也未等沈以枝看清,她小臂被扼住,冷然,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她。
不等她反应,就被一把拽进了房间里。
第59章
黑,眼前只剩黑。
背抵着冷硬的门板,未知的寒意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