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否还有好时光(出书版)(43)
“闺密还是哥儿们?”马龙珠鼓着嘴说。
扫兴的答案,真辜负了满天的月光。
我和马龙珠以及她奶奶许桂芬的私人旅行我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包括我的三个死党。回到北京,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寻常状态,每天忙着给会员服务,帮助他们彼此会面,促成美好的姻缘,并从中提成,完成工作任务。与此同时,我还是要与胡丽斗智斗勇,争夺全公司最红红娘的交椅。都说职场得意情场失意,不过最近,我却是花开两朵。我和史文婧的关系持续深入健康地发展着。我约了她几次,她次次都来,有几次逛街,她甚至主动挽了一会儿我的胳膊,还帮我买了一件衬衫。
交往到三个月的时候,我打算把她请回家看看,我问她,还记得黑眼豆豆吗。她失忆状,“黑眼豆豆,那个美国歌手?”我没再深提,因为我觉得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帮她养了这么多年的猫,她自己却忘记了。当面戳破该会是怎样的一种窘境。我们一起逛街、爬山,有一天甚至她弄来一只狗,我们还一起遛狗。但她似乎并没有确定要给我“名分”,只有一次例外。街上遇到个熟人,是个长辈,开门就说,“呦,文婧,逛街呢,还在谈恋爱啊。”女的觑我一眼,又说,“好男人要抓住啊。”史文婧连忙说:“嗯,我们就要结婚了,阿姨准备好红包哦。”
那女的诡异地笑了一下,急急地飘过。
“这种人不用理她。”我低声安慰史文婧。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她反倒突然崩溃,“要你管!”眼眶一下就红了。我手忙脚乱,说话不好,不说也不好,最终我选择闭嘴,默默走开去商场地下超市给她买水。折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她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蜜妮一脸的明察秋毫,“一个女人心里有你没你,太明显了。”大麦插嘴,“明显?怎么个明显法?”
老林摇头晃脑:“女人是感情动物,爱上你就不顾一切,不爱你,哼,就算你献出一切,也做不了正餐,顶多是道饭后甜点。”
“说白了就是备胎呗。”大麦口气轻松,电台主持从来都是把嘴长在别人身上。
“你们不伤我的心会死是不是?”我把威士忌的杯底狠狠地磕在桌子上,以示愤怒。蜜妮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你愿意玩就陪她玩玩好了,谈恋爱这个东西,就是一个是S,一个是M,加起来就是个SM,你愿意受苦受难,别人也没办法。”
没错,自从史文婧再次闯入我的生活,我受苦受难的历史就又开始了。但我仿佛唐僧西去取真经,对那些苦和难,虽然不至于甘之如饴,但到底心甘情愿。
“注意点,注意点,这可是美国货。”史文婧朝我发号施令,大晚上的,史文婧非要送一个雕花床头柜做新婚礼物,我就顺理成章成了天字第一号搬运工。
我抱着柜子,前躲后避,恨不得长八只眼,生怕碰坏史文婧的宝贝箱子,好容易进了电梯,我打算放下箱子喘口气,史文婧大叫,“别放下,脏了,不能放,不能放。”我连忙气运丹田,强行稳住,不管手麻腰酸,打起猪八戒背媳妇的劲头来,死扛。
“好了好了,”史文婧在楼外的水泥台子上铺了张报纸,“放这里,先放这里。”
我慢慢直起腰,调整好位置,慢慢放下柜子。
“车呢?”
“在,在那边呢,刚借来的。”
“搬过去吧。”史文婧一声令下,好嘞,我又走起。史文婧走在前面,一身劲儿,没走几步,她有点生气了,“车呢?你不是说你借车了吗?”
我弯着腰,委屈万分,吭哧吭哧回答:“我是借了啊,借我们楼下朱师傅的,双龙牌的,就在那放着呢,还电动的呢。”
“谁让你借三轮车!”史文婧几乎在咆哮,“我让你借个车你借什么三轮车!”
我没劲了,慌忙抢上两步,像一架卸货车一样把那柜子平放在三轮车上,紧赶慢赶解释:“你不是说你要送的地方不远吗,我这借个三轮车来,还方便点。”史文婧听了我的话,恼羞成怒似的,说算了算了,我自己打车吧,要你这三轮车干吗使啊,我是去送礼,不是去收破烂。
我说能运过去不就行了吗,反正他们也看不见,要不你打车,你告诉我地址,我拉过去,成吧。
“算了算了,你放着别动,我打车吧,我自己弄,你别管了,要你们男人干吗使啊,没里子没面子的。”
我只好遵命,“行行行,打车,打车,我来搬。”
天黑得很,史文婧住的小区又偏,很少有出租车会过来拉客,我们在路口等了快二十分钟,还是不见车。“这没车就是不行,我过了年一定要买车,都几点了,我还在这破地方招手,我造了什么孽了。”史文婧抱怨,“都怪你,早叫好了车,哪至于现在这样,被动得要死,我那好姐妹明天还等着结婚呢,没柜子怎么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