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否还有好时光(出书版)(44)
哎呦,我的青天大老爷,史文婧小姐实在是把她的柜子的功能想得太巨大。看来老林说得没错,女人都是妄想狂,最著名的例子就是“灰姑娘”的故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王子啊,就算有,人家也不微服私访啊,我的思绪越飘越远。
“好了好了,就用三轮车拉吧,真是倒了大霉了。”史文婧一边抱怨着,一边爬上了三轮车的后斗里。“坐好啦,开车喽。”我像骆驼祥子一样拼命,蹬开了借来的小三轮。
到了地方,史文婧那姐儿们没出来,倒是那姐儿们的妈欢天喜地迎出来了,围着三轮车里的小柜子一个劲儿地赞好,又是说洋货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啦,又是说太客气啦。说完,一偏脸,对我说:“师傅,把柜子搬上去。”
我一下愣住了,下意识地朝史文婧看。
史文婧面不改色心不跳:“哦,搬里面去吧。”
我肚子里那股气一下就炸开了,再苦再累我认了,但总不能将错就错把我当个搬运工吧,但我还是忍住了,哦了一声,把床头柜搬了起来。我就那么像个搬运工?
“噢噢,放在门口就可以,对对,可以了可以了。”史文婧姐儿们的妈真把我当小工使,“哎呦,摆这里不好看,还是里屋吧。”我只好猛吸一口,再次搬起。“哎呦呦,注意点这个边,啊,不行了不行了。”该死的门,那么小,我把身子偏到左边,又偏到右边,死活进不去那个卧室。
“你肚子缩一点,不要撅起来。”史文婧有些不耐烦。我只好用腰力,努力搬迁,但过门的时候,顽固的门框子还是把我的手指磕破了层皮,我狠掉了几滴血。史文婧姐儿们的妈叫起来:“哎呀,师傅你流血了,我给你拿个创可贴吧。”“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史文婧却出奇地冷静,“来来来,贴上,哎呀这都要结婚了,哪能见血啊,真是不小心,没好彩头的,师傅要不要喝口水,真是的……”
史文婧冷冷说:“师傅要不你先回去,喏,这是钱,去下面药店买个创可贴贴好吧,是24小时的,还有的卖。”
史文婧姐儿们的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僵在那里,我顿了几秒,心跟被刀子捅了似的。我也是人,我也需要关心,一路柜子搬过来,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人家倒好,现在完全不认识我了似的,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好。”我咬牙同意,假装坚毅地转过身,扭曲着背,骑着三轮车离开。
史文婧姐儿们的妈还不忘在后面补我一枪,“哪像个做工的工人哦,一点力气没有,不知道靠什么吃饭的,要命,现在的男人都没个男人样。”
史文婧没说话。
我真的很受伤。
“怎么,没精神了,”胡丽拿着一包零食靠在我的座位旁边,“不会是恋爱了吧?”我本来有点犯困,被胡丽这么一撩拨,精神顿时来了:“恋爱你也管,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胡丽抱着胳膊,哼哼笑了两下:“恋爱这东西都是我玩剩下的,我有什么好操心的,倒是老弟你我有点担心,黄毛小子一个,还没尝过滋味吧,跑来冒充什么爱情顾问,也就是纸上谈谈兵。徐浩我敢打赌,有你为情所困的一天。”
“我为情所困,”我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又指着胡丽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有些人倒是巴不得为情所困呢,可惜就是没人上钩。”
牛姐走过来,一棒子打散了我和胡丽的拌嘴,说什么都认真工作,秃子别笑光头,都差不多,相煎何太急。我和胡丽都不堪牛姐念经,宁愿假装休战,各自躲避一阵再说。
我浑浑噩噩熬到下班。周五了,搬柜子事件过后,我等了史文婧一周,等着她打电话来。可她不但没打电话,连个短信、QQ都没发给我一个。有时候我看她在网上上线了,忍不住要去打个招呼。但我的理智又不允许我那么做。我告诉自己,徐浩,你也是个男人,自尊,你得要点自尊。但人有一迷,到了下班,我前思后想,还是打算精心编写一条短信发给她。
正当我冥思苦想不知道怎么没话找话的时候,马龙珠的电话来了。约我见个面,说有个事想拜托我。
我一听脑袋就大了,拜托,又是拜托。自从认识她以后,我不但帮她钓到了众目睽睽的王老五皮特;还陪她奶奶去旅游,冒充什么不靠谱的男朋友哄老人家开心;时不时地,我还在淘宝网上做代购,帮她买大到九阳豆浆机,小到玩具飞机的各种东西,就因为她没有支付宝,不会淘宝。我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她什么,这辈子要这么还。
“衣服都穿了吧?”马龙珠家的门半掩着,我在门口大喊,里面传来哦的一声,我推门进去,没好气,“到底什么事,周末不要打扰人家好不好,你是幸福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们这些还没来得及幸福的人一点空间呢,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马龙珠在做发膜,头上裹着个大毛巾,像刚从迪拜回来似的,她不搭我那茬儿,“什么叫衣服都穿了吧,你的意思是我是暴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