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许星河:冷面首长先婚后爱(5)
原来,他不仅冷漠,还如此傲慢无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声音尽量平稳地开口:“霍首长,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霍霆骁正解开军装最上方风纪扣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开口,而且还是如此冷静平和的语调。
他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她。这次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明确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谈什么?”他语气淡漠,“这场婚姻的性质,你我心知肚明。履行必要的义务,维持表面的体面即可。其他的,没必要。”
他的话直接、残酷,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可能,将这场联姻最冰冷的实质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义务。体面。没必要。
苏婉清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底某个角落彻底冷却凝固的声音。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他面前,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霍首长,”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疏离的称呼,眼神清亮,毫不退缩,“我理解这场婚姻的性质。但即便是合作,也需要基本的尊重。”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主卧,语气不卑不亢:“这栋房子有很多房间。如果您习惯一个人住,可以自己去次卧。这里,现在是我的房间。”
霍霆骁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据资料显示从小被送离、性格应属温顺甚至怯懦的苏家二女儿,竟敢如此直接地反驳他,甚至提出要求。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较量。
他看着她,她坦然回视。
几秒后,霍霆骁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很好。”他吐出两个字,不再看她,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苏婉清站在原地,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次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这,就是她的丈夫。
霍霆骁。
他的归来,没有歉意,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有冰冷的命令和毫不掩饰的疏离。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霆,强势、冰冷、足以摧毁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的新婚生活,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而第一回合,关于房间的归属,她似乎暂时守住了。
但苏婉清很清楚,这仅仅是开始。面对霍霆骁这样强势冷酷的男人,未来的路,注定步步惊心。
第4章 新婚夜,一座冰山一座坟
主卧的门被霍霆骁摔上后,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被死寂吞没。
苏婉清站在原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冷意从脚底丝丝缕缕地窜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与他短暂对峙时强撑起的镇定,此刻如潮水般褪去,留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丝他带来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硝烟和风尘的味道,的存在感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
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没有红烛喜庆,没有温存缱绻。只有她一个人,和一个摔门而去、冰冷彻骨的“丈夫”。
一座冰山,名副其实。
而她所处的这间装修冷硬、毫无温馨可言的主卧,此刻在她眼中,与一座华丽的坟墓无异。埋葬了她对婚姻或许曾有过的、微末的幻想,也埋葬了她作为苏婉清的一部分自我。
她抬手,轻轻抚过身侧冰凉的丝质床单。这床足够大,睡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此刻却只显得空旷而冰冷。
霍霆骁那句“收拾一下,去次卧”和“这里我习惯一个人”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命令式的冰冷和不容置喙的傲慢。
他甚至连虚伪的客套都懒得维持,直接将她定性为闯入他私人领地的、不受欢迎的入侵者。
也好。
如此直白的冷酷,反倒让她彻底清醒,不必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她起身,没有去次卧,而是走进了主卧自带的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她用冷水拍打脸颊,刺骨的冰凉让她打了个激灵,也让她更加清醒。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可言。无论是为了偿还那点可怜的养育恩情,还是为了奶奶的安宁,亦或是为自己求得一个彻底与苏家切割的未来,她都必须走下去。
丈夫是一座冰山,她就做那冰原上独自生长的韧草。
新房是一座坟墓,她就在这坟茔里开出属于自己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