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许星河:冷面首长先婚后爱(6)
她重新回到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应该是勤务兵提前准备的,与这房间的冷硬格格不入,却给了她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隔壁次卧,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仿佛那里面根本没有人存在。
但她知道,他在。那股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即使隔着一堵墙,也清晰地弥漫过来,让她无法真正放松。
这一夜,注定了无睡意。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隔壁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然而,什么都没有。
霍霆骁就像彻底融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里,没有洗漱的水声,没有走动的脚步声,甚至连翻身的细微动静都无。
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他弄出任何声响都更令人窒息。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排斥和冷漠,清晰地划下楚河汉界。
后半夜,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苏婉清就在这片死寂和雨声中,迷迷糊糊地浅眠了片刻,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苏家父母焦灼逼迫的脸,一会儿是婚礼上众人怜悯嘲讽的目光,最后,都化作霍霆骁那双毫无温度的、深邃冰冷的眼眸。
她猛地惊醒,胸口一阵发闷。
天光尚未大亮,房间里一片灰蒙蒙的晦暗。
她起身,轻轻拉开一点窗帘。雨还在下,院子里湿漉漉的,远处的树木和楼房都笼罩在一片灰暗的雨雾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试图驱散胸口的滞闷。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依旧空荡冷清。玄关处,他的军靴整齐地放在一边,旁边是一个黑色的行军背囊,风尘仆仆,暗示着主人刚经历了一场远行。
次卧的门紧闭着,仿佛一座沉默的堡垒。
她悄无声息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握着温热的杯壁,那点暖意却似乎怎么也传递不到心里去。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苏婉清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门开了。
霍霆骁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常服熨烫得一丝不苟,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休息好的血丝,但这丝毫未减他周身的冷厉气势。
他看也没看厨房方向的苏婉清,径直走向玄关,弯腰利落地穿上军靴。
整个过程,沉默,迅速,高效。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苏婉清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穿好鞋,霍霆骁直起身,终于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极快地从她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更像是完成一个确认物品是否在场的程序。
“今天家宴,晚上六点,陈助理会来接你。”他开口,声音比窗外的秋雨更冷,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命令口吻,没有丝毫询问或商量的意味。
说完,不等她有任何回应,他便径直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楼下,勤务兵恭敬地拉开车门。
他弯腰上车,动作干脆利落。
车辆迅速驶离,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消失在灰蒙蒙的雨雾中。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苏婉清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周围再次恢复一片死寂。
只有手里那杯水,还残留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杯中清水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家宴?
看来,冰山之外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这座名为“婚姻”的坟墓,她得自己动手,凿开一丝缝隙,让光透进来才行。
第5章 家宴风波,下马威与无声反击
傍晚五点五十分,陈助理准时抵达。
苏婉清已准备妥当。她选了一件款式简洁的米白色羊绒针织裙,妆容清淡,长发松松挽起,只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既不失礼数,也不会过于扎眼,符合她此刻低调行事的打算。
陈助理看到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很快恢复如常:“夫人,车准备好了。”
“谢谢。”苏婉清颔首,随她下楼。
车子驶出大院,朝着位于京郊的霍家老宅驶去。天色渐暗,华灯初上,车窗外的城市逐渐被霓虹点亮,却驱不散苏婉清心头那点微沉的预感。
霍家老宅并非想象中奢华张扬的豪门大院,而是一处透着厚重历史感与肃穆气息的中式宅邸。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肃穆,持枪岗哨无声矗立,昭示着此处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