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许星河:冷面首长先婚后爱(97)
他死死盯着她,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口不择言地嘶吼出最伤人的话:“苏婉清,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只是个替代品!一个用来摆着看的花瓶!摆件就该有摆件的自觉!安分守己地待在你的角落里!而不是痴心妄想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更不是处心积虑地给我惹是生非!”
“替代品”!
“花瓶”!
“摆件”!
这几个字,像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苏婉清所有的防御,狠狠扎进了她最深的痛处!将她最后的一丝尊严和期望都碾得粉碎!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口吐恶言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原来……在他心里,她始终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可以随意羞辱的“替代品”和“摆件”?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所有微弱的心动和期待……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心死,莫过于此。
她眼中的愤怒和倔强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绝望和麻木。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苍白而破碎,带着无尽的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还是在嘲讽自己。
“是啊……我是个替代品……”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疏离,“一个不听话的、给你丢人现眼的替代品……”
她抬起眼,目光空洞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对不起,霍首长,是我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是我痴心妄想了。”
“这些……”她指了指他手中那本仿佛烫手山芋般的素描本,语气平淡得可怕,“脏了您的手,扔了吧。或者烧了,随您高兴。”
“至于我……”她顿了顿,迎着他骤然变得复杂难辨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说道,“如果您觉得我这个‘摆件’实在碍眼,玷污了您霍家的门楣,我可以立刻消失。”
“离婚协议,随时都可以签。”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重新躺了下去,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仿佛外面的一切,再也与她无关。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死寂的、令人恐慌的寂静。
霍霆骁僵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素描本,耳边回荡着她那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离婚”二字,以及她那彻底绝望麻木的眼神和背影。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替代品?花瓶?摆件?
那些被他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吼出的、最伤人的字眼,此刻像冰冷的回旋镖,狠狠扎回他自己的心上,带来一阵尖锐而陌生的刺痛和……恐慌。
他看着床上那隆起的一团、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背影,再看看手里这本画满了精致线条、显然倾注了大量心血的素描本……
一股巨大的、迟来的悔意和不知所措,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冰冷的空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好像……亲手摧毁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somethingthatmightneverbeabletobefixed.
决裂边缘,口不择言。
有些话,一旦出口,便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
而造成的伤害,或许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愈合。
甚至,永远不能。
第60章 离开?她收拾行李
“离婚协议,随时都可以签。”
苏婉清那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话语,和她彻底转过身去、将自己隔绝于被子之下的决绝背影,像一道最终的审判,将霍霆骁钉在了冰冷的原地。
房间里死寂得可怕,只剩下他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以及手中那本素描本尖锐的棱角硌在掌心的刺痛感。
“替代品”、“花瓶”、“摆件”……他自己嘶吼出的那些残忍字眼,此刻像魔音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带来一阵阵迟来的、尖锐的羞耻和恐慌。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他竟然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一个……一个只是画了几张画、在他盛怒之下沉默以对的女人?
就因为她没有按照他的意愿行事?没有在他怀疑她时痛哭流涕地自证清白?没有在他摔门而去时卑微地祈求原谅?
所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践踏她的尊严,否定她的全部价值,将她贬低得一文不值?
霍霆骁,你他妈到底算什么男人?!
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自我厌恶和悔恨如同冰水般淹没了他,让他浑身发冷,几乎握不住那本沉重的素描本。他看着床上那隆起的一团,那单薄的、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