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番外(26)
墨骁寒抹去脸上的血,一步步逼近她:“看着我。”他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同样的疤痕,同样的戒指——”
“不一样!”她歇斯底里地挣扎,左手疯狂抠挖无名指上的银戒,皮肉翻开鲜血淋漓,“还给你!都还给你!”
墨骁寒终于慌了。
他制住她的双手,将人死死按在怀里,任凭她咬破自己肩膀。
“好,我不是他。”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从未有过的破碎,“但我会把他找回来…为你。”
于是,庄园西翼被改造成复原场景——
贫民窟的废弃轮胎、医疗队的白色帐篷、帐篷外的木箱…
墨骁寒脱去昂贵的黑色西装,换上旧T恤,摘下了那枚惯用的定制袖扣。
“Boss…”阿泰欲言又止,“这太危险了。”
“闭嘴。”墨骁寒将手枪上膛塞进后腰,“从现在起,叫我骁寒。”
当阮星晨被带进这片"记忆剧场"时,她愣住了。
阳光下的少年靠在轮胎边,掌心摊着三块动物饼干,左眼的疤痕还结着新鲜的痂。
“星星。”他笑着唤她,声音是刻意模仿的少年音,带着点青涩的沙哑:“来吃饼干。”
阮星晨的眼泪夺眶而出。
第29章 割裂的影子
这场荒诞的角色扮演游戏,以一种诡异的平衡维持了整整一周。
白天,阮星晨会牵着墨骁寒的手在花园里散步,会教他折新的糖纸船,会絮絮叨叨讲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昨天”。
可当暮色漫过棕榈树梢,一切就会应声崩塌。
当墨骁寒洗去伪装,恢复原本的样子——西装革履,眸色冷戾。身上那股苦艾酒的清冽总掩不住底下淡淡却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时,她就会瞬间变回那个惊惶的囚鸟,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阮星晨的记忆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白天,她只记得那个十岁的,贫民窟里的“骁寒哥哥”。
夜晚,她却被迫面对这个二十七岁的,在东南亚地下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墨骁寒。
而墨骁寒从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本性,他依旧穿回黑西装处理那些血腥事务,依旧用最冷酷的手段处置叛徒。
第八天午后,当染血的报告被递到书房时,阮星晨正好推门而入,她僵在了原地。
男人眼底尚未褪去的暴戾,指间还夹着未熄的烟,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着尼古丁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勒紧了她。
所有细节都在提醒她,这不是她的“骁寒哥哥”,这是墨骁寒,是那个能让整个东南亚都闻风丧胆的暴君。
“过来。”他掐灭烟,朝她伸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阮星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门框,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墨骁寒的眼神瞬间阴沉,他起身逼近,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阮星晨能闻到他身上硝烟与鲜血的气息,那是权力与杀戮的味道。
“刚才不是叫得很好听吗?”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她颤抖的唇,“怎么,现在就不认人了?”
阮星晨的睫毛剧烈颤动,却倔强地不肯出声。她的意识在自我保护,把那个血腥残忍的黑道帝王隔绝在外,只留下童年里那个伤痕累累的“骁寒哥哥”。
“你究竟想要我怎样?”墨骁寒终于爆发,将她按在镜前,“如果我还是当年那个废物,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指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如果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野狗,你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抢走撕碎了!”
阮星晨透过镜子看他,眼神在那瞬间清明得惊人:“那就别抢走我的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假装你还是他…哪怕只有白天。”
恶魔终究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清晨,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骁寒哥哥"端着早餐托盘站在门口,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那是他特意模仿阮医生的装备,连听诊器耳塞磨出的旧痕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今天想吃动物饼干吗?”他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暴戾被小心翼翼地藏起,仿佛真的回到了十七年前。
阮星晨伸手触碰他刻意弄乱的刘海,轻声问道:“晚上你会变回恶魔吗?”
墨骁寒(不,此刻是"骁寒哥哥")吻了吻她的指尖:“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永远当废物。”
窗外,阿泰默默关掉了狙击手的保险栓。
他知道,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南亚暴君,在这一刻好像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为爱痴狂的疯子。
第30章 权力的阴影
——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都听说了,暴君有了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