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番外(25)
“看着我!”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将戒身的"星光"刻字抵在她眼前,“这是你的戒指,和我的是一对。”
阮星晨的挣扎突然停滞了
贫民窟的雨
向日葵裙子
轮胎里的男孩
阮星晨猛地蜷缩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想起更多碎片——
医疗营地的帐篷
歪歪扭扭的“墨、骁、寒”
有人对她说:“等我。”
更多的记忆碎片翻涌而来,她痛苦地抱住头。
墨骁寒立刻松开她,后退半步,却听见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别走。”
他僵在原地,看着阮星晨一点点挪到床边,将额头抵在他心口,最终在他的怀里睡着。
药物让她再次陷入昏沉的睡眠,而潜意识却比清醒时诚实得多,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像怕他会消失一样。
墨骁寒靠在床头,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窗外雷声轰鸣,而他们终于在这个雨夜,找到了暂时的平衡。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艘小小的糖纸船,突然觉得,十七年的血腥之路,或许就是为了换得此刻。
哪怕只有一夜。
第28章 双生幻影
——她记忆里的少年,和眼前的恶魔,撕裂了她的灵魂。
阮星晨开始频繁地梦见两个墨骁寒。
一个站在医疗营地的夕阳里,给她折糖纸船,轻声说:“等我。”
一个站在拍卖场的血泊中,掐着她的下巴冷笑:“你永远别想逃。”
他们在她脑海中厮杀,撕扯着她的神经,直到——
“星星?”
现实中的声音将她拉回,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墨骁寒抱在怀里,他的手掌贴在她后心,体温透过睡衣传来,烫得惊人。
“你又在发抖。”他皱眉,指腹擦过她额头的冷汗,“做噩梦了?”
阮星晨盯着他左眼那道疤,突然伸手触碰。
“这里…”她声音飘忽,“是被钢管打的,对吗?”
墨骁寒瞳孔骤缩。
那道疤像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记忆的闸门。分不清是现实的触感勾连了回忆,还是梦境早已潜伏在意识边缘——她像是坠入了一片混沌的雾里,过去与现在搅成一团。
眼皮沉得像沾了水,却又清醒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贴着自己后背。
她看见十岁的墨骁寒给她带上戒指:“阮星晨,不要忘了我…”
她没动,甚至能听见他呼吸的频率,可耳边分明响起铁链的轻响。
画面徒然撕裂,她看见二十七岁的墨骁寒用铁链锁住她的脚踝,笑着说:“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骁寒哥哥不会这样对我…”她在半梦半醒间呢喃,像在跟自己较劲。
她知道怀里的人是真的,后心的温度烫得真实,可脑海里那两个画面太鲜活,分不清哪刻是醒着,哪刻是沉在梦里,抓不住边界,也分不清真假。
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像要把她从那片混沌里拽出来。
“我就是他。”墨骁寒咬住她后颈的软肉,声音含糊,“只是长大了而已。”
阮星晨蜷缩起来,指甲陷入掌心。
不对。
她的骁寒哥哥,眼睛是像星星一样,他的眼睛不该这么冷。
心理医生的诊断报告摊在书房桌上:
【解离性身份障碍初期症状】
【建议立即停止肢体接触疗法】
“PTSD伴随解离症状。”医生的诊断回荡在耳边,“她潜意识里记得您,但创伤覆盖了那些记忆。现在她的认知是割裂的——意识不清的阮小姐依赖您,清醒时的阮小姐恐惧您。”
墨骁寒将报告扔进碎纸机,转身推开卧室门。
阮星晨正坐在窗边画画,彩铅在纸上沙沙作响,见他进来,她下意识用衣袖遮住画纸。
“给我看。”他扣住她手腕。
画纸上赫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面孔——
左侧是少年模样的"骁寒哥哥",站在向日葵田里微笑;右侧是现在的墨骁寒,西装染血,眼神阴鸷。
中间用红色彩铅划着一道裂痕,像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墨骁寒的指节崩得发紧,画纸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你把他…把我分成了两个人?”
阮星晨突然笑了,眼神涣散,她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是他。”
“他答应过我,要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
“而你…”她的指尖点在他胸口,“是永夜!”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承认!”墨骁寒攥着她的手腕,“等你给我饼干的男孩,和现在这个恶魔,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阮星晨砸碎了所有能拿到的东西。
“滚出去!”她将花瓶砸向墨骁寒,碎片在他脸颊划出血痕,“我要骁寒哥哥!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