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地说了许多，余音没有预想被求婚时的紧张和无措，她皱了下眉心，佯装不耐烦道：“程简，很晚了，你再不说我就得回家了。”

话落，程简便立刻收起傻气的笑容，嘴唇隐隐抖动：“在此我郑重地发誓，无论未来健康或疾病，富贵或贫穷，我都将永远爱护你，尊重你，照顾你，接纳你，永远把你视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直至死去。余音，你愿意嫁给我吗？”

透出云层的月光犹如碎钻洒在湖面，海浪声似乎变小了，余音能听见他紧张而短促的呼吸声。

在同样的位置，那时的她们还年轻，不敢挨太近，借着朋友的身份聊天，连提到亲吻都无比羞愧......

可现在，她们注视着对方，眼里是诉说不尽的爱意。

余音浅笑着，继而双手捧住他微热的脸颊，含住他仍在颤抖的唇瓣，“程简，你要亲我吗？”

翻涌的海浪声逐渐退去，从沙滩到酒店房间，两人没松开过牵住对方的手。

等周遭完全陷于安静后，她们拥抱着彼此，相贴的心脏正在狂热地跳动，交缠的呼吸声织成一张谁都不想出逃的网，将对方困于幽暗目光下，以抵达彼此最隐秘的领域，占为己有。

余音咬住唇，羞于看他，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我有点疼。”

“第一次都会这样。”

这里没有人是第一次，不过是程简为了让她更配合才这么说。

他吻上她的锁骨，嗓音低沉着哄她，“忍一下。”

刺眼的光线摇晃出眼底的氤氲水汽，余音挣扎着去推他的胸膛，可他贴得更紧了，她咬住唇：“......你先停一停。”

她的控诉和要求全都被他堵回喉咙里，“省点力气，别说话，好好好享受。”

从额间渗出的汗水越来越多，碎发贴着脖颈，余音拗不过他，只能狠狠地咬住他的肩头，指甲胡乱在他的后背发泄不满。

一阵长久的喘息过后，余音艰难地撑着手要起身，刚抬起腰又被人一把拽回床沿。

世界翻转，她不解地俯视着眼神仍迷离中的程简，“好多汗，我要去洗澡。”

程简利落地抬手，掐了下她的腰，“结束了再洗......现在，你自己来。”

望不到头的时间让余音的眼底积了些泪花，吸着鼻子嗫喏道：“我不会。”

“怎么不会，骑马不是骑得挺好的嘛。”程简不顾她的反抗，又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

糟糕！她居然忘记了，程简的程是全程的程！

到底还要多久，到底什么时候天亮......

余音在快意和晕厥中反复思考，终于在听见一声重重的喘气时，她松开箍住程简脖子的手，眼皮沉沉地阖上。

两人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余音目光涣散地看着手机上的陌生数字，口齿不清道：“喂？你好。”

“余音，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的熟悉又疲惫的声音一下将困意驱散开。

余音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只是后腰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怕被人听见，她撑着腰，清了清嗓子：“蒋总，新年快乐。”

“玩得开心吗？最近有一个不错的剧本，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许久没听见蒋云倩的声音，更没接到任何有关工作的电话，这会儿突然告诉她有工作，也意味着观众依然对她有期待。

余音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真的吗？”

“还要好几个广告代言，包括你比赛那天穿的马术服的品牌......”

蒋云倩说了许多，问她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回国。余音从来没见过蒋云倩这么着急，她边说便打开程简的手机看航班信息，“......今天的飞机也要明天到。”

“你把航班信息发来，我安排团队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程简也醒了，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会儿，余音率先打破安静的氛围。她噘着嘴，先发制人道：“都怪你，我现在腰好痛，晚上还要坐飞机。”

“嗯——”程简也从床上坐起，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但我看你也很享受，怎么样，我的服务好吧。”

哪里好！

哪里好？

让停不停，让慢不慢，让出来还在那里磨半天......

还有，不是都说喝醉之后是不行的吗。所以他早就清醒了！

余音在心里吐槽，但瞥见他后背横竖歪扭的红痕，都是她的杰作。她把话咽回肚子里，笑得牵强：“服务一般。”

“那明晚到家之后我再想办法提高。”

“不用了——！”

从伦敦飞岐江，整整十二个小时，余音不仅不觉得累，反倒精神抖擞，连睡觉都想着接下来应接不暇的工作。充实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立刻走下飞机，直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