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真千金带娃下乡后,冷面军官他急了(31)
这几个字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一遍又一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个病人的肠道就像一根被使错了劲、拧成了死结的毛巾,肠系膜血管被一同扭转,动脉血进不去、静脉血出不来。整段肠管被活活的“勒”住了。
病人的血液无法流通,肠道组织正在因为缺血缺氧而一分一秒的走向死亡。
从缺血、水肿、发紫,到彻底坏死、变黑,最后甚至可能因为组织脆弱而穿孔,满腹的粪便和细菌将会涌入腹腔,引发致命的腹膜炎和败血症。
这个过程,快得惊人!
晚到一分钟,病人活下来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晚到一分钟,那段肠管坏死的范围就扩大一寸。
“快!再快一点!”宋玉恩在心里对自己怒吼。
奔跑时间过长,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肺部火辣辣的疼。
可她一秒钟都不敢停,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医院的方向飞奔。
路过一个岔路口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出现在了对向,刺眼的车灯晃得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仅仅是一瞬间,吉普车“嘎吱”一下停在了她的身边。
是厉璟恒。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厉璟恒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刚刚在电话中还在和他争吵的女人,没想到只是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在大街上看到了她。
“医院……有个病人需要抢救。”宋玉恩因奔跑而喘息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
“上车。”厉璟恒看了一眼手表,快速的说。
他也有任务,但显然,宋玉恩这边更加急切,靠着双腿,不知道她要跑到什么时候。
宋玉恩毫不犹豫的拉开了车门。虽然他们刚刚在电话中有过争吵,但放下电话,每个人都是对党最忠诚的战士。
在这个火红而激昂的年代,他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燃烧着自己。工人、农民、解放军战士……而她,一个外科医生,她的战场,就在那间小小的手术室里。她的敌人,是病痛,是死神。
她不能输。
绿色的吉普车带着她疾驰而去。终于,在街道的尽头,医院那栋熟悉的、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的苏式风格大楼,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终于到了!
这栋楼在别人看来或许是痛苦和绝望的代名词,可在此刻的宋玉恩眼里,它就是战场,是她的阵地,是希望所在的地方。
“谢谢。”宋玉恩真诚的道谢,没再看一眼厉璟恒,她飞快的下车,卯足了最后一口气,像一支离弦的箭冲进了医院大门。
第23章 责任
深夜的医院门诊大楼安静的可怕。
白天的喧嚣和嘈杂荡然无存,只剩下空旷的回响。白色的墙壁,磨的发亮的油绿色水磨石地面,在走廊顶上那几盏功率不足的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清冷和寂寥。
只有走廊尽头的急诊手术室区域,还在亮着格外刺眼的灯光,像一座在黑夜里发出警告信号的灯塔。
一进医院,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浓烈消毒水和若有若无的病痛气息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这味道宋玉恩再熟悉不过了。它像是焊在记忆里的一种符号,代表着紧张、严肃以及与死神赛跑的日日夜夜。
宋玉恩飞快的调整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朝着那片光亮冲了过去。
还没到跟前,她就看到手术室外已经站了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一个个神色焦灼、眉头紧锁,像是一群即将上战场、却发现武器库空了的士兵。
被围在正中间的正是外科的刘主任。
刘主任名叫刘卫国,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他身材高大,肩膀宽厚,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是从一名战场上转业下来的军医。
转业后,医术精湛的他还曾去苏联进修过,攒了十分丰富的经验,是整个外科雷打不动的顶梁柱。
他向来以沉稳冷静著称,无论遇到多大的场面,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科里的小护士们都私下里说,只要有刘主任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可此刻,这位向来沉稳如山的主任,却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云。他甚至一反常态,背着手在手术室门口那片不大的地方,焦躁地来回踱步,水磨石的地面被他的皮鞋踩得“咯噔、咯噔”作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主任!”宋玉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看到宋玉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刘卫国立刻停下脚步,大步迎了上来。
“小宋!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