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似琉璃(155)
林友皓却摇头:“没见过啊,来的人说自己只是助理,是帮他家老板买的,也没说他老板是谁。”
江净伊也知道,这种事绪钊多半是不会亲自露面的,便默默点了点头。
林友皓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贴近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神秘兮兮道:“学姐你知道吗,那画卖了八十万呢!我一开始听到这个数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陷阱,根本不敢答应!不过那人立刻就把钱转过来了,我才信了......后来我还想找你,跟你说这事来着,但没想到那时画廊又出了事,你也不见了.......额,扯远了,我是想说,这画卖的钱也不能算我一个人的,上面还有你的题字呢!这是我们两人合作完成的画,钱我得跟你一起分。”
江净伊满心的怅然悲伤,在听到他的话后又消散了不少。她好笑又感动,摇头道:“不了,那就是你应得的,你都拿着吧。”
“啊?可是.......”
林友皓还要坚持,但江净伊仍是摇头,用温和而坚定的笑容制止了他。
她心里清楚,绪钊买那幅画是为了她的字,却并不想把实情说出来。
有些秘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就够了。
“好好用这笔钱,去实现你的梦想吧。”她最后真诚道。
和林友皓道别后,江净伊也没了兴致继续逛下去,何梵生见她一脸的意兴阑珊,又带了几分倦意,只好草草结束了这次美术馆的行程,两人坐上了回程的车。
一路上,气氛并没有比来时好多少。江净伊仍是紧靠窗边坐着,望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夜景发呆,而她手上还拿着林友皓给的名片,偶尔无意识地摩挲两下。
何梵生注意到了她这个动作,眼底溢出些许妒意,却又故作不经意地开启话题:“对你学弟的那个独立空间很感兴趣?要不要自己尝试一下?我可以帮你筹划,资金场地和人手都不用你操心,我会给你配备最顶级的,肯定比他那个更好。”
江净伊看着窗外没有回头,淡淡道:“不用。你要是钱多得烫手,就拿去多支持像他那样的年轻艺术家,也算是造福社会。”、
何梵生笑着看向她,身体往她这边倾了倾:“可我只想支持你。哪怕倾尽所有,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他越靠越近,也终于又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息。刚才吻她时的那种温香触感还残留在身体上,他越发心驰神荡,不由自主地就想更亲近她。
他的呼吸带着几分灼热,拂上了她的耳廓,她的脸立即沉冷下来,偏头避开后又使劲推开他,语气冷硬:“我警告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刚才在美术馆你已经越界,如果再有下次,那我们连这表面的和平也不必维持了。”
何梵生的身体僵住了,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车厢内的冷气混合着她脸上的寒意,把他的心都彻底冻成了冰窖。他眼中混合着恼怒和受伤,几欲发作,然而最终又克制下来,只艰难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之后两人再没有过任何交流,直到回到何宅,她也没有等他过来替她开门,而是自己抢先开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何梵生看着她纤细而又决绝的背影,在原地呆立了很久,眼底一片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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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还有大概6—8万字完结,会尽量在这个月内写完。新文也已经在构思了,就是隔壁的那本《厌奴》,大家可以先收藏,计划这本完结后休息一个月就开。
第77章 给谁的诗
这一晚,江净伊梦见了绪钊。
这还是自从和他分开后,她第一次梦到他。
梦境是一片火光灼灼的场景,很熟悉。可她又分不清具体是在哪里,或许是因为活到现在的人生中,她已目睹了好几次与火有关的事故。
而每一次,似乎又或多或少和他相关。
就像此刻的梦中,他站在那火光的暗处,一脸凝肃,无声无息地看向她。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深邃复杂,令人心悸。她知道,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她站在火场外,与他隔着熊熊火焰相望。想呼喊,喉咙却像被烟尘呛住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被火舌侵袭,吞噬……
“不——”江净伊猛地从梦魇中惊醒,心脏快要破开胸腔般剧烈跳动着,待平复下来才感觉到全身都被冷汗浸湿。
之后她便再也难以入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了一丝,模糊映出屋内的黑暗轮廓。她心口沉甸甸的,只觉得压抑,索性起身来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