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117)
门外响起敲门声,“您好,陈太太。”
是化妆师的声音。
苏宁安给她开门,她走进来,对着镜子为阿潮补妆,拆头发,做新的发型。
等苏宁安再次进来,她端了一碟海鲜炒饭、拿了一瓶气泡水,“很累吧,垫一口。”
阿潮三两口吃干净炒饭,喝完气泡水,她今晚要杀人,杀人前要吃饱,吃饱才跑得快,手不抖,枪法准。
化妆师最后涂抹发蜡,给她新做的波浪卷定型,阿潮忽然头昏,“好困呐”。
话还没说完,“啪”她趴在梳妆台上睡着了,桌子上化妆品叮铃当当落一地。
化妆师手足无措看着苏宁安,她冲她摆摆手,“不碍事,你去宴会厅玩吧,玩完了就回房间睡觉。我女儿太累了。”
后面还有敬酒晚宴流程,化妆师想:有钱人家果然任性,不在乎婚礼流程完整性。
苏宁安将沙发上衣物、礼服胸贴盒子、吹风机、熨烫机等乱七八糟杂物都拿下来,堆到地上,推着轱辘椅子,将阿潮推到沙发边,将她慢慢挪到沙发上。
她的手碰到薄薄的香云纱裙子,摸到她大腿上的硬物,撩开裙子,看到枪套里一柄手枪。
苏宁安把裙子盖好,翻出自己的羊毛披肩铺在她身上。
她蹲在沙发边,仔细看睡梦中阿潮的脸:很像,却不一样。
不是苏汐。
她没过敏,呼吸平稳,皮肤上没有疹子——海鲜炒饭里有芒果,想都不想就吃了的人怎么会是从小就深知自己芒果过敏,对芒果避之不及的苏汐!
苏宁安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右佐匹克隆。她从阿潮随身物品里翻出来的,一种安眠药。
和苏汐一样脸的女孩子,有失眠问题。
她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将两倍剂量的药片碾碎混入炒饭里,夜晚与睡眠提前到来。
苏宁安走出房间,顺带关上化妆间的房门,推了推,推不动,确认关门落锁。
12楼的某间客房里,传出争吵声音,“陈医生,你是劈腿喽!”
“婉娜,我和她只是假结婚。”
锦推开陈康生的怀抱:狗东西,我穿高跟鞋都比你高。
她打量这间轮渡客房,一张床,窗子很小,普通的闲置房间。
根据现有信息,宾客安排入住的都是豪华带窗或者套房,这间普通房被陈康生用来约“婉娜”解释用的。
“要不是我家与新娘家是合作伙伴,我上船来参加婚礼,才发现你原来已经有谈了六年的女朋友了。你妻子是美然国际医院院长家女儿吧,与你正般配......”
“婉娜,你讲这种风凉话就没意思了,你不是也失踪一周了吗?我打你电话,没人接。”陈康生是真舍不得锦,她灼灼的美貌耀得他眼睛发酸:真美,带出去一定顶顶出风头。
“我去参加培训了啊!我要做演员,你可以问我老板。”锦抱臂,“我老板叫做诗丽婉。”
时间紧急,陈康生与诗丽婉交恶,他不会问,也来不及问,不过他知道诗丽婉是开娱乐公司的,对上了——婉娜没有撒谎。
“我道歉,对不起。”陈康生想,他得先稳下婉娜,医院还没到手,不能出岔子。
“那你陪我去甲板上看星星。”锦提出要求。
我今天结婚,外面都是亲友,新郎和陌生女人在新婚夜看星星,是不是太离谱了。陈康生犹豫。
锦说,“你不想和我去?你还想着你妻子?”
说完她自己失笑:自己为自己设定的狗血戏码。
“那我去找你妻子,我说你承诺和我在一起的。”锦脑子转了转,“对了,这间轮渡是我家赞助的,我去告诉我爸爸,说你欺负我。”
陈康生从背后抱住“婉娜”,他心思活动:这间轮渡是婉娜家里的?
他的下巴放在锦肩膀上:我还真招富家女喜欢啊!
“我陪你去看星星。”陈康生应承,“但是,我们不能离得太近。”
“没问题。”锦装出开心的样子,“餐点有北极熏鲑鱼,我们去尝一尝。”
陈康生单手叉腰,锦走两臂,挽上他手臂,出了房间门,他立刻松开手臂,走在前,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甲板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桌子,落座,抬头看,星星寥寥。
锦离开座位,用托盘端了六杯酒,葡萄酒、香槟、伏特加、特调鸡尾酒......
她推到陈康生面前,“喏。”
陈康生摇头,“掺着喝,醉的快。”
“婉娜”噘嘴,“陈医生,你不会当我是傻子吧。我就要你喝醉!”
陈康生笑,婉娜的脸太美,他招架不住绝世美女噘嘴撒娇。
“为什么一定要我喝醉?和你傻不傻有什么关系?”
婉娜压低声音,“喝醉酒就硬不起来,不会和你的妻子过新婚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