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121)
阿潮瞥了沈漓一样,“你把这里收拾干净。”
她与锦走到门口,阿潮回头,看了眼沈漓,“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对了,你初来泰国不久,就那么几件旧衣服,我直接从我家给它们都扔掉,你等下来找我,我给你一笔钱,作为丢你衣服的补偿。”
短暂的几步路,她已经想好,从此以后与沈漓不再有瓜葛。
原本还想把他包装成知名国际画家洗钱,沈漓算是自己人,原本可靠,现在看来花钱雇人才最可靠。
锦有些愕然:不至于吧?这么突然?
阿潮已经走出门外,“你不走吗?”
锦忙回头,“走、走。”她快步跟上家姐的脚步。
二人离开化妆室,锦说,“陈康生死了。”
这下轮到阿潮惊讶了,“怎么死的?”我还没动手,他怎么就死了?
锦讲述了事情经过,阿潮问,“你记得派人把他从伞上晃下去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锦思索,描述:“皮肤比较黑,接近泰国原住民,个子高,有一米八,站得板正,五官没看清楚,但是气质威严,不像是普通人,我见到他应该可以认出来。”
“嘴唇厚不厚?”
“不厚,薄薄的,嘴巴不明显。”
那看来不是江特里了,他不会好心帮他杀陈康生的,他要是动手,阿潮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阿潮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微微发麻:是谁呢?出于何意?是敌是友?
她手机响了,接过来,苏安宁罕见焦急,“苏汐,康生失足从十二层摔下去,摔到一层甲板上了!”
阿潮惊呼一声,“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宁安悲戚地说,“死了。”
阿潮小声哭泣,“他尸体现在在哪里?”
“他家里人想要闹事,被你爸爸的人镇住了,你现在快来!”
阿潮挂掉电话,转身问锦,“你和沈漓推他时候,有人看到吗?”
锦先是摇了摇头,后又不确定,“当时人很多,我们站在角落里,应该没人留意,但是我不确定......”
“你回客房躲一躲,不要出门,等船靠岸。”
她与锦分开,径直乘坐电梯前往船体一层,陈康生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船上没有盛放尸体的冷柜,工作人员找了两米收纳箱将他放在里面,身下、四周摆满冰块。
摔死的人,浑身伤口,冰块上沾着血,变成血冰。
阿潮的眼泪流下来,滴在冰块上,融化血冰,砸出窟窿,红色淡了些,血水混合眼泪飘荡,凝固在冰面上。
“好意外,怎么就失足了呢?”她的眼泪落下来——妈祖保佑我。
“不意外,我看到陈康生和一个高挑的美女吵架,他是不是出轨了?”诗丽婉在陈康生亲友的哭声中,抛下惊天大雷。
阿潮看她一眼,生怕她指认“高挑美女”是她公司签约的女演员锦。
诗丽婉没看她,眼睛看着江特里,“爸爸,我们家有什么金头发亲戚吗?”
江特里娶得第一位妻子是英泰混血,可惜她芳华早逝,留下一对儿女,女儿在欧洲做独立艺术家,儿子隐居瑞士,他们看不惯江特里的花心与一夫多妻制,很多年没来往了。
但是他们是棕色头发。
江特里想不起来,他示意巴颂,“找陈康生的手机来看看。”
阿潮哭得声嘶力竭,超过陈康生母亲与姐姐,整间船舱回荡着她的嚎哭,诗丽婉凑近扶住她,在她耳畔小声说,“好了,戏有点过。”
巴颂派人去寻陈康生手机,阿潮从痛哭中抽身出来,搡开众人,走到陈康生母父面前,握住二老的手,“他就算做了错事,我们俩也是有感情的......”
好了,坐实陈康生出轨的事实了。
“喂!你不要瞎讲话,康生是好孩子的!”陈康生某位亲戚嚷着。
阿潮一个劲地哭,诗丽婉抱她入怀,“等下查他手机就知道了!”
眼见全家族翻身的希望横死,陈康生的父亲说,“你们登记结婚了,有财产吧,我们没儿子养老了......”
阿潮跪在收纳箱旁边,手臂趴在收纳箱上,余光四处转,看到江特里身旁站着巴
颂——板正、气质威严,似乎与锦描述的一样。
帮助我杀死陈康生的是巴颂叔叔?不确定,再观察一下。
趁着找手机的间隙,阿潮开始搅混水,翻旧账,她说,“我和康生没有共同财产,我的钱都是我爸爸妈妈给的,陈康生的钱都是我的钱。”
陈康生父亲跳脚,“我崽在医院上班,怎么会没钱?”
尸体还冰在箱子里呢!这家人脑子转的倒是快!
“医生工资有多少,他开的豪车,住的高级公寓,穿得名牌衣服,就凭他赚的钱,根本不够的。”阿潮眨巴眼睛,“每个月他都会把我的家族信托基金和保险分红转走补贴自己,流水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