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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潮汐(16)

作者:麻菠萝 阅读记录

如果,她死了,就死了吧,免得我费心脏手。

查浪望着通完三楼的楼梯,抑制不住冲上去杀死查世良的冲动,杀了他,我和阿潮就都自由了。

翻涌的冲动后,查浪冷静下来,杀了他,接下来呢,阿潮还在生病,难道自己可以躲开这座城市盘根错节的华人黑帮势力,带着昏迷的阿潮离开?

走不了的。

甚至查浪连去看一眼阿潮都不可以,一旦查世良知道,他会死。

我可真没用,查浪想,阿潮现在一定很痛。

那我只能陪她一起痛了。

查浪手指划到后背,摸到刚刚结痂的鞭伤,他指甲抠开痂皮,用手指不断去抠伤口,痛,就对了。

他感到手指上濡湿,来自伤口新流出来的血,他倚着楼梯扶手,抠着背上伤口,汗珠顺着额头脸颊滴落,他倒吸一口凉气:阿潮,我陪你,一起痛。痛死。一了百了。

查陀倒是颇为幸灾乐祸:如果阿潮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补位做狙击手了,谁让查浪又聋又哑。

查陀悠闲地到处踱步,低头看自己的步伐,他冲着妈祖庙的方向低头诅咒:“阿潮,你活不过来,就别勉强了。晚上叫的那么大声,你死了,我也睡两天安稳觉。”

他正抬头却看到大理石地砖上滴了血,一滴一滴,顺着血迹往上,站着眼眶发红的查浪。

“你伤口又裂开了?”查陀扶住他。

第9章 一种伎俩

查兰不敢哭出声,她默默垂泪,用扫把将水银珠子收集起来,她借着倒垃圾,穿过妈祖庙,跪在蒲团前,求天后娘娘救救阿潮。

阿潮挣脱了阿嫲的手,“阿嫲,阿潮不能跟你走,我还没发达,还没穿上香奈儿,还没赚很多很多钱给妈祖修庙呢。

阿嫲,我不要死,该死的是别人。”

阿潮不向黑雾笼罩的阿嫲告别,她要赶快回去,自由,赚钱,发达。

阿嫲试图追,却见妈祖娘娘头上的珠帘摆动,妈祖娘娘在生气,一气之下,船翻了,阿嫲堕入黑云,不见了。

阿潮醒过来了,黄昏的太阳洒进来,桌子上放着温度计的塑料壳,她很渴,坐起身,头有点晕,她赤足踩在地板上,却像是踩在一团棉花里,没有着力点,她扶着桌子,抓起玻璃凉水壶,将一升水一饮而尽。

凉水顺着口腔、喉管浸润脏腑,流向四肢,稀释灼热的身体,阿潮感到好很多了。她倚着桌子站着,看着夕阳,背上仍有一阵一阵从皮肉浸入骨骸的痛,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有几处伤口新鲜。

应该是昏迷的时候,兰姐把那些化脓擦掉了。

阿潮上半身赤裸着,抓起床边竹筐里盛放着的棉签、酒精、纱布、碘伏,左手扶着床沿至床尾,换扶

着墙,踩着拖鞋一步步蹭到洗手间,她脱下睡衣短裤,站在浴室里,旋开一瓶酒精,对着镜子,找到最红的伤口,把酒精从肩膀上倒下去,酒精比碘伏接触伤口要痛得多。

阿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一只恶鬼:头发凌乱,双眼满布红色蛛网,嘴唇发白干裂,她呲着牙对镜中恶鬼说,“阿潮,你死在这里就死了,你要逃。”

镜子里她一只手臂拉扯着背部皮肤,一只手艰难给自己擦药,两片肩胛骨高高飞起,像是一对翅膀。

查兰送晚饭上楼,推开门,床上没人,她大惊,眼睛四处寻,在敞开的浴室门后看到阿潮坐在马桶上给自己涂药。

满地沾血的棉球和用过的棉签。

阿潮抬起头,冲查兰笑了下,查兰倒吸一口冷气,她黑眼圈硕大,两只眼睛通红。

查兰喃喃:“妈祖保佑。”

阿潮也小声说了句同样的话,她招招手,“兰姐,你再来看下,哪里没清理好。”

查兰凑过去,仔细检查了,不放心又用碘伏棉签擦了一遍伤口,给她缠好绷带,“最好这几天可以在家休息,不然你这伤口流汗沾水,又要遭罪。”

阿潮不知道她能不能休息,她能不能休息取决于查爹想不想赚钱。

晚上,新的“杀了吗”订单,来了。

陈添带着一箱美金拜访,他请查世良派养女养子们去杀一个人——阮文进。

听名字就知道他是越南人——“阮”姓,超一半人的越南京族姓氏,中间的“文”是垫字,男名中最常见的垫字之一。最后的“进”才是他自己的名。

陈添把箱子打开,“查会长,我见过阿潮小姐的本事,这里是全款一共五十万,请您收下。”

簇新美元散发异香,冷光顶灯照着,光彩熠熠,查世良想:阿潮还不能死,最起码活过五天后。

他合上钱箱盖子,与陈添握手,“合作愉快。”

财叔送陈添到门口,他随便问了句,“阿潮小姐不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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