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18)
血迹发生了转移,从鞋底鞋面到查陀的身上。
查世良波澜不惊地声音像是从半空中传来,轻飘飘落在染红的黄花上,“财叔,把查陀关起来。”
查世良回头,看了眼查浪和阿潮,“把这里清理干净。”
阿潮始终没有抬头,她恭顺地如同一只受惊的鹌鹑,她回答,“查爹,阿潮明白。”
“鹌鹑”的嘴角朝着地面扬起:
第一步,铲除眼线,目标完成。
她抬头,眼睛望向查浪,碰巧查浪也在看他,他的眼睛很好看,眼裂很长,内眼角锋利,不连一丝不爽快的内眦赘皮,褶痕从窄到宽,眼尾飞翘锋利,标准凤眼,睫毛浓密覆盖在他如水般清澈的眼睛上,一副没受杂音污染的澄澈。
就是这双眼睛迷惑住所有人,又聋又哑又老实的查浪怎么会撒谎呢!
阿潮知道他的黑暗与欲望,查浪,你是我要用的一柄刀,工具而已。
该下一步了!
阮文进会在上午11点站在对面的台子上,为一家新开的商场剪彩,这间商场,距离最近的车站是西部车站。
商场对面五十米旧楼里,有一间房——最佳方位的狙击点。
在这间房里,阿潮扑过去,迎上他,干枯的嘴唇像是砂纸摩擦。
第10章 一种欲望
查陀是想阿潮死,可他错就错在不够狠,犹犹豫豫。
如果他在亚马逊雨林做后勤辅助时候再大胆一些,比如改动汽车离合,紧急情况下,一辆不会启动的路虎车里射出子弹,对向火力攻击,车内人估计会满身窟窿。
他只
想阿潮死,又不想查浪死。
阿潮调试狙击枪,将瞄准镜对准商场大门搭建好的背景台。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狙击镜,是查浪。
他在勘察现场。
阿潮将瞄准镜与枪管的归零点对准查浪的胸口,一枪下去,查浪必死。
查陀畏畏缩缩,我阿潮就不一样了,任谁死都可以,反正我要活着,逃走。
“砰!”阿潮描摹着射击点位,嘴里发出枪响声。
她割下窗帘布,缠在枪管口,将狙击枪架好,现在是早上八点钟,离阮文进出场还有三个小时。
阮文进是新平郡工贸部长,当地鳄鱼帮背后的势力,他死了,青龙帮的掣肘就小得多。
阿潮又看了眼瞄准镜里面,查浪已经不见了,她舔舐了干燥的嘴唇,身体僵硬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一根屌而已,同颂钵棒、古巴雪茄、查世良的手指都没什么区别。
门外两声敲门声,“叩叩”停止约3秒,再敲一声,“叩”,如此循环是他们设定的暗号,确认门外是查浪,阿潮拉开插销。
这间屋子的主人外出多时,查陀提前翻进来卸了门锁,重新装了内锁,门内装了插销,一旦被人发现这间房是狙击点位,最快的方法从内开门,跑,至于射出子弹那扇窗会很快吸蓄火力。
阿潮将旧铁门打开一道缝隙,确认是查浪,再开一些供他挤进来,然后快速轻柔关上门,反拉门内锁,确认门已从内落锁。
房间很热,他们不能开任何用电设施,旧家具家电上积了一层灰,窗帘全都拉的严严实实的,两个人站在这间潮湿,布满蛛网的房间里,像是两只落在网上挣扎的飞虫。
查浪挤进门,一动也不动,因为阿潮挨着他站着,两个人四条腿,挨在一起。
查浪想:我是个哑巴,说不出话的。于是他就这么站着,挨着她,汗水从他背上流下来,像爬满了蠕虫,濡湿他的T恤。
阿潮踮起脚,伸出手臂,拦上他脖颈,凑上自己粗粝的嘴唇。
出任务的时候,以免上厕所耽误事,他们很少喝水吃东西,阿潮早上六点左右在车上饮了一点点水。
她嘴唇上翘起死皮,嗑在查浪同样枯竭的嘴巴上。
砂纸对瓦片。
查浪很想笑:因为阿潮就像一根倒下的木头,直挺挺嗑过来她的嘴唇,他想问问她:查世良没教你吗?
她嘴巴都不舍得张开,接吻是这样的吗——两个人互相摩擦唇周皮肤?还是粗粝的皮肤,像是矬子打磨瓦片,你擦我一下,蹭掉点死去的皮肤组织,我磨你一下,剌下来点皮屑。
查浪大手按住她后脑勺,张开嘴,濡湿她焦灼的嘴唇,阿潮猛地推开他,“喂,查浪,死变态!”
查浪笑了,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我教你接吻。”
房间里仅有窗帘漏进来的光线,不多明亮,阿潮让他看自己的嘴型减少沟通成本,她拿过查浪的手机,在上面输入:
“交换口水,不太卫生。”
查浪眨巴着他的眼睛,刚才一瞬间他以为阿潮是来求欢的,阿潮撇开查陀是因为,她要为她俩创造空间,阿潮爱他,想要占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