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25)
阿潮不打算与她谋事,还是那句话:本地人,牵涉太多,不安全。
她冲她摆摆手,离去。
第13章 肖似的两张脸
阿潮走到巷口,身后传来“啪嗒啪嗒”拖鞋跑步的声音,春香穿着她绿底白花,聚酯纤维吊带裙追过来,她叉着腰,两臂白白的肉微微抖着,“阿妹,加个联系方式,我以后有事了还找你。”
阿潮:你可别找我,下次我离开大叻了。
“你电话号码多少,我存一下。”春香跑的急,喘着气。
阿潮报了昨天新办的手机号码,春香用自己手机拨通,“阿妹,你存一下我号码,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春香凑近她,点点阿潮手机屏幕,“你存下我名字,我叫黄氏春香。”
春香身上暖烘烘的气息传递过来,阿潮:这个阿姐怎么喜欢离人这么近。
她撇她一眼说,“阿潮。”
“你没有姓啊?你们华族人不是起完整名字吗?”
“叫我‘阿潮’就行。”
阿潮没有姓,她的名字来源于祖籍,潮汕人后代潮汕女,随便就被叫做“阿潮”。在越南莱州省南润县与阿嬷一起长大,父母的面几乎没见过,有个小6岁的弟弟,生下来就是阿潮在带,带了
三年,弟弟3岁,阿潮9岁,阿潮的父母把弟弟接走,据说是接到胡志明市了,至此十五年,杳无音信。
阿潮9岁那年夏天,村子里发生泥石流冲过来一枚地雷,藏在淤泥里,阿嫲去田里清淤,误踩地雷,尸体被炸成一块块。
阿潮开始讨生活,乞讨、偷窃、卖假货,什么都干,接着她遇上查世良。
“阿潮,你想什么呢?”春香凑近她,用肩膀撞了下她。
“春香姐,再见喽。”阿潮从回忆里醒来,来时路一片泥泞,往后路要走康庄大道了。
春香还是不舍得放过阿潮,她说,“你要不要找工,我介绍你一份工。”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随时找到阿潮了。
“做什么?”阿潮想先听听,她的钱要留着找到门路换身份,跑路,离开越南。这五六百美金或许还远远不够,她还得赚钱。
“我有个姐妹开民宿,你会讲广府话,她欢迎你啊。”
民宿?接触的都是外地人或者外国人,那很好了,不用多和本地人牵扯。
春香的心思很明显,阿潮故意同她讲:“我先去和你看一下工作合适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我就换别的工。”
“我骑摩托车载你去。”春香扯住她手腕,往回走。
阿潮站在门口,等春香回房间里拿出钥匙和头盔,骑摩托车载她,春香的长发飘散在阿潮脸上,她不住帮她按压住满头长发,春香的摩托车骑得很烂,急刹,拐弯不看路,在路口险些撞到卖冰激凌的小摊。
满脸头发,刮得阿潮心烦,她在路口拍了拍春香的肩膀,“我载你吧。”
春香自知自己技术烂,她抬腿下摩托车,裙子掀起来,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路口水果店的男摊主凑上来,“春香,你内裤红色的!”
春香“哧”她一声,指指店里面忙碌的妇女,“等下你老婆来打你。”
男摊主不屑摆手,“她敢。”
阿潮扭动车把,“嗡”一声载着春香离开,阿潮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她说,“你为什么不骂那狗杂碎?”
“哪个狗杂碎?雄哥?”
“不是,刚才骚扰你的水果店男的。”
“他们啊,男人都这样。”
春香指导阿潮在靠近民宿的地方停车,她摘下头盔称赞阿潮,“你身手好,骑摩托车也稳,你不像个女孩子,倒像是个男孩子。”
阿潮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身手好”、“骑摩托车稳”就不像是“女孩子”,男女不是只有身体构造上的区别吗?
她从几十个少年中脱颖而出,被查世良留在身边,和年龄差别不大的少男少女们一起受训,厮杀,靠得是谁开枪快、射击准、技能好,不是靠性别的。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靠性别区分身手和驾驶能力的?
她不懂,她只知道,不会开摩托车,就不能执行摩托车上行进的机动狙击任务,那世上就没有杀手阿潮。
沿山而建,黑色法式镂空铁艺门窗,白墙,皮粉色砖,雕花铁艺门里是偌大的花园,白色桌椅上架起遮阳伞,春香带着阿潮穿过玫瑰花园,春香没忘摸走花园桌上客人遗漏下来的一只唇釉。
她裙子贴身没兜,春香扯开吊带裙荡领,把唇釉塞进文胸里,晃着手里摩托车钥匙,铃铃琅琅作响,她理了理头发,走到民宿大门旁开着的橱窗前,冲低头做咖啡的女人喊了一声,“清娴!”
清娴烫着文艺羊毛卷,不施粉黛,带着咖啡色围裙,上面写着越南文“大叻传奇”,也是这间民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