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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潮汐(24)

作者:麻菠萝 阅读记录

阿潮管不了许多,她闭上眼睛,想要再补个觉,她就离开这里,什么春香,什么雄哥,和她这个临时过客没一毛钱关系。

“你没钱,姘头有钱喽!这个男人藏哪里?”雄哥指着地上白底黑网面运动鞋,阿潮个高,鞋码也大,39码,本地男人很多也是这个码子。

“哪有什么姘头!”春香站起身,她撞到椅子上,手肘上一大片红紫。

接着阿潮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砸东西稀里哗啦的声响,真吵,她把枕头折起来掩住耳朵。

春香女儿的房间门锁响了,门外有人在扭动。

雄哥一脚跺在门上,小木门露出一条缝,门却没开,因为阿潮用衣架卡在锁柄上。

阿潮站起身,将自己露出来,意思是:看清楚了吧,我是个女的,不是男的,不是姘头!

雄哥鼻孔张得很大,表示了一下他的吃惊,但他很快又凶狠起来,扬手扇了春香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她有没有钱哪?”

雄哥指着阿潮,他手臂探进门缝里,去够铁衣架,试图开门进来。

春香站起身搂住他腰,“我不认识她的!”

雄哥转身一把将春香又推到在地,她头发凌乱,额角擦烂,绿裙子的吊带落下来,阿潮看到她左乳上一道一寸长的伤口,陈旧利器伤。

她站在凉席上,抱着手臂,透过雄哥并不伟岸的身躯,看到春香阿姐在不停摇头。

雄哥的手又伸了进来。

阿姐,对待这种男人,摇头没用的。

阿潮一把抓住雄哥的手腕,一脚抵上房门,身子靠近门后用力关门,雄哥伸进来一半的手掌上静脉血管鼓起肿大,发红。

雄哥哇哇大叫,越南语骂阿潮是“妓女”“艹你妈”之类的。阿潮在门内直摇头,怎么越南男人也只会这一套。

“你再骂,我就把你骨头挤碎。”阿潮用力靠在门上。

“阿妹,算啦,算啦......”春香在门外劝。

别说废他一只手臂了,阿潮最恨男人打女人,她有心杀了他。可是阿潮不能。她自己还在逃命呢!

“你还敢不敢骂我?”阿潮在门内问,她把这场事端的矛头对准自己,春香还要在这里生存,她走了,春香就可以把一切推给自己——雄哥,是你骂了那个恶女人的,和我没关系,她不是为我打抱不平。

“不敢......”雄哥讨饶,他手臂越来越痛,重压之下,有种断掉的错觉。

春香也在不停劝,阿潮打开门,却没有松掉雄哥的手臂,阿潮“啪”右手弹开折叠刀,“嗖”抵着雄哥脖子,“你滚远点,下次我见你,就不保证你命还在不在了。”

雄哥吓得两只腿都软了,要不是阿潮抓着他手腕,他可能会跪下来,他已从阿潮的身手中看出来她是个狠角色,雄哥硕大的鼻孔里流出两股清鼻涕,他声音颤抖,“我...再也不...”

阿潮收回折叠刀,生怕晚一秒他的鼻涕沿着下巴流到她刀上,她点点头,“滚吧。”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雄哥绊倒满地狼藉,踉跄逃窜,门外响起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春香瘫坐在地上大喘气。

阿潮捡回自己流落在卫生间门口和另一间卧室门口的两只鞋,看了春香一眼,摸出几张大面额越南盾塞到她掌心,走到门口穿鞋,她忽然有些懊恼:还是太冲动了,雄哥是本地人,她不该多管闲事的。

她穿好两只鞋,准备离开,身后春香喊了她,“阿妹...”

阿潮回头,“咩事?”

春香眼神亮了亮,她用生硬的粤语同她对话,“你会讲广府话?”

阿潮耸耸肩,“一啲啲。”

春香红了脸,她讲她“傻女”她一定听懂了。她讪讪地笑了下,用越南话问阿潮,“可不可以请你做我的保镖?”

阿潮说,“我很贵的。”阿潮不想和本地人太多纠缠,容易暴露身份。

“你可以住在我家里。”春香忙补充。

“不了,阿姐。”阿潮推开竹帘,跳下台阶。春香家里这个条件,靠她辛苦赚点皮肉钱,还要请保镖?

保镖有钱人才请的,我们啊,烂命一条。

想到这里,阿潮又退了回去,“阿姐,你为什么要请保镖?”

春香叹口气,趿拉拖鞋“嗒嗒嗒”走过来,靠着墙站立,“我不找保镖,每天赚的钱黎公雄要收走一半,他说他保护我,出事的话联系不上,收钱倒是天天都来。”

阿潮明白了,黎公雄也就是刚才被她夹手臂的“雄哥”,以保护春香的名义,收她一半卖身钱。

钱这么好赚的吗?不过为什么春香现在反悔了?

“我想攒钱送我女去读大学,你比黎公雄收得少吧?”春香打定了主意她准备跟阿潮谈一谈,匀出房间给阿潮住,管吃管住,华族人来到异乡,方便春香把价格压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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