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23)
“阿潮。”
第12章 小鱼吃虾米
“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越南语。
阿潮摇了摇头。
旅店前台小妹,看她也没件行李,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也不像是国外游客啊,怎么会没有身份证。
小妹还是尝试了下,“passport?”
护照?阿潮摇摇头,转身离开旅店。
她有很多本不同名字、国籍的护照,只是任务结束后就销毁了至于越南身份证——她根本就没有。
住旅店需要身份证或者护照,阿潮没有。
她原本想偷一个,可是以她目前判断,这些证件扫描后会有记录上传比对,如果偷一个,她就会立刻曝光身份——一个没有身份的逃亡女杀手。
正道走不通,总有歪道让人过吧。
阿潮站在路边拦了个摩托车,她戴上头盔,用越南语对司机讲,“我想去红灯街。”
“男模店吗?”
“不是,我喜欢姐姐。”
......
骑了两三公里,十分钟,司机对她讲,“到了。”
她递出刚换的越南盾,站在“Y”字路口的树杈里。她面前有一栋楼,楼的身后盖了许多栋矮楼,将这条路分割成Y字。
两条分叉路,靠近楼的这面一栋栋小楼暧昧灯光下站在女人,路的另一侧停着簇簇摩托车,并排十几辆的,闲散两三辆,身后粉色、桃红的灯光反射到蓝绿黄的贴片小瓷砖上,映射到这些女人的脸上,溶在她们的口红胭脂里,满脸如同涂满厚腻油彩,阿潮彷佛看到自己稚童时期看过的歌仔戏玩偶——被操纵,无灵魂。
阿潮打了个呵欠,很困,昨晚不敢安睡,今天下午又满山城转找地方睡觉,她现在很累了,需要睡觉。
阿潮迎着风俗街走进去,右边第一家门口站着的阿姐白了她一眼,第二家的阿姐坐在桃红色灯光的玻璃窗后,翘起脚涂抹指甲油,第三家的阿姐大约三十几岁,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皱眉驱赶,“阿妹,不好也做这个的。”
“阿姐,我想睡觉。”阿潮丧丧地讲话。
这个阿姐穿一件绿色碎花的吊带裙,踩着一双黄色泡沫拖鞋,“我做不了女客的。你去夜市街那边逛逛?”
阿潮从口袋里摸出一张100千盾越南币,递给她,“地铺就可以,我睡觉洗澡,明天就走。”
大叻青旅一张床也就2美元左右,100千盾快4美元了,住一晚,她不亏的。
阿姐将她打量一番:穿着白T
恤牛仔裤,身高倒是蛮高的,有一米七,比很多男的都高,不胖不瘦,随便挽了个丸子头,头顶头发汗湿粘在头皮上。大叻的晚上还挺冷的,风一吹,容易感冒。
“阿妹,你怎么不去住旅店。”绿裙阿姐朝她招手,“进来吧。”
“我身份证丢了,需要补办。”阿姐心说:我知道很多不要证件的酒店啊,不过她没说,一个铺位而已,钱到她手里,就拿不出来了。
阿潮随她进去,入门闻到浓郁的香水味,房子楼层矮,面积小,还隔出两间卧室,阿姐打开其中一间房,叩开灯,是正常的白色灯光,她说,“我女儿住校,你住她这间吧。”
“不过,”阿姐快速走进去把床上凉席薄毯卷起来,堆在一米二的小床上,“你睡地上,不然我女回家要同我吵架。”
没所谓。
阿潮同意。这间房不过三四平米,除了一张床便是一张窄窄的书桌,一本摊开书页发黄的英语词典摆在桌子上。
阿姐没想到这个外乡人这么好说话,她小声嘟囔一句,“傻女。”
阿潮听出来她用广府话骂她傻,怎么一个大叻妓女还会讲粤语。
阿姐转身指指里面淋浴间,变换了越南话,“你洗澡要尽快,我今晚有客人的话,你不方便。”
阿潮点头,没言语,她去洗澡,阿姐在地上铺了旧凉席,拿了薄被给她。
大叻的夜晚的确很凉,不过阿潮很累,这逼仄狭小的房间没有她在胡志明住查宅那间房的三分之一大,但是她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天蒙蒙亮的时候,门外一阵争吵。
“这是谁的鞋子?”一个男人在骂,他将阿潮随便买的黑色网布运动鞋丢开。
这双鞋子看不出性别,当地人最爱穿拖鞋,穿运动鞋都是游客。
“你说你昨晚没赚钱,那这双鞋谁的?”男人吼。
“一个阿妹没地方住,我收留她一晚。”阿姐说。
“春香,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快,把钱拿出来。”原来绿裙阿姐叫做春香。
“都说了没开张,哪里有钱分你!雄哥!”
春香撒谎。
阿潮昨晚有听到门外其他男人的声音。
春香不想把自己赚的钱分给这个雄哥。
哗啦,什么东西掉落,或许是雄哥推倒了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