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57)
她呼吸急促,她讨厌这种感觉。
对付恐惧的办法,就是消灭恐惧。
阿潮点头,“我是要洗手的。”
她走近陈康生,握拳,“哐”砸在他胸口——我不是苏汐。
陈康生胸口剧痛,他皱眉,强压着自己不捂胸口,以免显得太弱。
他摇摇头,冷笑一声,“阿潮,在大叻犯下枪杀案的人,是你吧。”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别装了,Facebook上有人拍到一个模糊身影,我看出来了,是你。”他走到沙发边,从扶手上抓起手机,调出一张远距离拍摄的不清晰照片——春香湖边,一床红花丛里,一个高挑的女人身形。
手里握着一个黑物什,依稀可辨是一只手枪。
阿潮将手上泡沫冲洗干净,湿漉漉的手故意弹水,陈康生厌烦地躲了下身子。
“不是我啊。”她凑近手机屏幕,“是苏汐吧!”
“你胡说,怎么可能!苏汐当时已经......”陈康生咽下没说完的话,“苏汐当时和我在一起。”
“那她现在在那里?”
“你真想知道?”
“当然。不然我霸占她身份,不安心的。”
“她去新西兰了。”
“为什么?她不和你举办婚礼吗?”
陈康生叹口气,“我告诉你实情吧。”
阿潮在衣服上擦干手,抱臂而站,“你说。”
“苏汐的母亲有很强的控制欲,她从小生活在高压环境下,心理已经出了问题。我们想借此机会,让你替她准备婚礼。她母亲对办婚礼这件事,方方面都要插手,苏汐受不了。
你替她。
等婚礼后就假借去国外生活,你拿着苏汐证件在泰国,我和苏汐去新西兰生活。”
好似说得通。
陈康生看阿潮神色平和许多,他指指一扇玻璃门,“苏汐衣服都在衣帽间,你随意穿戴。另外你放心,我住次卧,我对苏汐之外的女人,没兴趣的。”
一个月,换一个合法身份,似乎蛮合算。
“我有一个要求,”阿潮讨价还价。
“好,你说。”
“我这人自由惯了,最讨厌别人管我。”
陈康生耸耸肩,“我最不喜欢管束别人,要给他们自由。”
看来他是真不觉得自己爹头爹脑啊!
“比如,刚才,我正在看风景,你拉窗帘,要我洗澡。”
“阿潮,半夜了,外面光污染的。”
又来了。
陈康生说完,自己摆了摆手,也不知他是不是真明白,他说,“我晓得了。”
接着,他说,“你需要洗澡睡觉了。”
阿潮,“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陈康生,“你跟我从大叻来到曼谷,就已经做了选择。你是聪明人。”
算了,和一个男人讲不清道理的,阿潮“哗啦”推开衣帽间玻璃门,除了门,四壁都是华服、名牌。
按照颜色排列,精致柔美的连衣裙款式最多,占了两面墙,还有一面柜子下面是鞋,水钻、细跟、尖头,白色、米色颜色最多,鞋柜上面是名牌手袋,十几只。
睡衣、内衣偏在一隅,缩在一米宽的柜子里。
翻了翻睡衣,也都是吊带裙缎面款式,好容易翻出件棉T恤,睡衣短裤,拿着进去洗澡。
洗完后,她把自己旧衣服投入洗衣机,洗干净,找了半天没有晾晒的地方。
陈康生像鬼一样钻出来,“把你旧衣服扔掉。”
“为什么?”
“苏汐不会穿这种衣服。”陈康生望着她怀里抱着的试衣服,“还有,以后洗完衣服直接烘干,没地方给你晾湿衣服。”
“那为什么不装个晾衣架呢?”
“乡下人才在会在阳台晾衣服。”陈康生不掩饰他的高高在上。
“在家里晾衣服就是乡下人,用烘干机就是高端人士。陈康生,你还真是浅薄呢。”阿潮从衣帽间翻出闲置衣架,把自己洗完甩干、微微潮湿的衣服挂在门把手上。
基于她自己前半生的人生经验,查兰会把洗干净的衣服、床单拿到楼顶晾晒,从没觉得有什么低人一等。
怎么使用烘干机就变成高级货色了。
衣帽间玻璃门大开,华服耀眼令她心醉,这就是外面世界的规则——你是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你住哪种房子、穿哪种衣服、哪种生活方式?
第二天,阿潮的旧衣服连同衣架,一并消失。
第29章 扮成她
“你需要尽快扮成苏汐。”
阿潮走出卧室,听到的第一句话,来自陈康生。
他吃着盘中煎蛋,坐在餐桌前,手指推出一本厚厚黑色封皮的书籍。
他冲阿潮招手,“你过来。”
大拇指压在掌心,四根手指并拢,弯曲,“你过来。”
好不礼貌。
好似查世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