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82)
“还不错。”纪昭芙回答。
“你吃了我的海胆,那你告诉我到底在利比亚发生了什么。”阿潮涎着脸皮。
纪昭芙手抖了抖,“当啷”银色平头小匙掉在榻榻米上。
今天换了一家店吃omakase,大厨做什么吃什么,日料店装饰侘寂风,自然原色风格,餐桌边角有一处掌心大树疤。
阿潮手按树疤,低头捡过小匙放到一旁,取了把新的递给纪昭芙,右手三指并拢,举到耳边,“我苏汐发誓,如果我把今天从纪昭芙这里获得的消息透露给陈康生,我就不得好死。”
她起誓完,握住纪昭芙的手,“你再信我一次,我现在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一想到我失忆了,就这么不明不白嫁给陈康生,我简直如同活在地狱里。”她言之凿凿,情真意切,握着纪昭芙的手难免力气大了些。
纪昭芙晃动手臂,“苏汐,你劲小点。”
“抱歉,抱歉。”阿潮的确很急,请柬已经发出,纪昭芙已经收到啦,三天后就是婚期,难道真的要假冒苏汐和陈康生结婚,接着眼睁睁看着陈康生获得苏汐母亲的医院?
轮到我,也轮不到陈康生吧。
颂猜拿起白色粗陶壶,给纪昭芙的杯子里斟满冰梅子
茶,“实话跟你说吧,苏汐移情别恋了,她现在喜欢我,她想和我结婚。”
阿潮抬眸,看了眼颂猜,又回了满脸惊讶的纪昭芙一个确定的眼神,“对,没错,我现在不喜欢陈康生,我想终止婚礼,我要嫁给颂猜。”
纪昭芙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心说:私生女与私生子结婚,双困难地狱模式。而且,苏汐单纯,颂猜浪荡,最好做朋友,苏汐你怎么总是想不开呢!
“求求你,告诉我吧。”阿潮摇着她手臂撒娇。
算了,最后再信她一次吧。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最终怎么做她自己做决定。纪昭芙有些动摇。
颂猜,“纪昭芙,咱俩是好朋友,你不能......”
眼看要上升到“威胁”了,纪昭芙无奈摆摆手,“我真是怕了你俩了......”
颂猜往阿潮那边挪动了屁股,他挨她很近,嗅到他身上来自寺庙焚香的淡淡味道,阿潮摸摸他长出来扎手的头发,“你做和尚不用剃头啊?”
“我出家一个月,时间满了。”
“那你身上一股檀香味。”
“我搽香水啦。”
阿潮凑近嗅一口,“好闻。”
纪昭芙眉毛凝结:苏汐已经可以当众称赞“男人好香”了?
“你们还听不听利比亚发生的事情了?”她见不得他俩腻歪,恨不得尽早抽身,以免陷入这一滩泥泞里去,惹得一身脏。
“听!听!”阿潮坐直身子。
十个月前,国际NGO组织在她们就读的医学院募集无国界医生,要去往疟疾严重的非洲利比亚地区。
纪昭芙第一个报名,她姐姐曾经去做过无国界医生,这份经历虽然有风险,但是为以后进入国际名校进修,甚至去国际组织工作都很有利。
集体去往利比亚转机的飞机上,纪昭芙见到苏汐和陈康生,都是同学,又都有华人背景,语言畅通,甚至可以三人互相讲广府话对闽南语,加密通话。
纪昭芙很快和苏汐熟悉起来。
苏汐很内向,话不多,也没有什么主见,凡事做判断都要问陈康生,小到吃什么饭,买不买咖啡都要问。
此次公益行为一共9个月,做无国界医生很忙,也很累,纪昭芙自顾不暇。
“我印象最深的是,苏汐,你信天主教,对吧。”
“对。”阿潮回答。
“所以,你常常用圣经典故来同我说话,什么你是陈康生的肋骨,你还说你们信教,不可以发生婚前性行为。”纪昭芙说,她当时心里定义就是:苏汐是个古板、固化的人。
“但是工作周期结束前的一周,你突然哭着来找我。”纪昭芙说到这里,长呼一口气,自己倒了杯冰梅子水,碎冰滚入杯子里,她嚼着咯吱作响,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茶水。
纪昭芙看了眼颂猜,“你先出去。”
“什么我不能听的?”颂猜不满。
“你出去啦,不然我就不讲啦!”纪昭芙坚持。
阿潮瞧出态势不对,一定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她哄颂猜,“你出去吧,回头我和你说。”
颂猜站起身,拉推拉门出去的时候,头撞到门框上,叫了一声,捂着头,躬身而出。
纪昭芙望着与苏汐一模一样的脸,她说,“你说你违背了主的命令,与陈康生发生了婚前性行为......”
阿潮的心“咯噔”了一下,“苏...不,我是自愿的吗?”
纪昭芙没回答,她沉默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
“不是,你当时说你不是自愿的,并且基地有其他人听到到,你在帐篷里奋力挣扎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