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物之间(61)
陈知露抬头看他,“忙课题。”
他点头,“我知道,想问问你忙到什么程度。”
“连续几天都见不到你的程度。”她脱口而出。
周译半天下来就想听这句话,他笑了笑,刚准备离开让她忙,却被她叫住。
“做吗。”陈知露望进他的眼睛问。
周译看她一眼,失笑。答案不言而喻,他进来关了门,刚踏进,就被她伸手环着他的腰。他以为她这四天毫无兴致,“这么着急。”
陈知露最近忙得头晕目眩,她极度想要解压,那就靠性爱来解压。她要快快放空大脑,在他怀里点点头,“因为舒服……”
做到一半,她总算把压力排解出去。等她和他做到最后,她忍不住狠狠咬他耳朵。他没有喊痛,只是轻轻皱眉,手盖住有牙印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到她的亲密,咬得上耳朵说明她有在意。
陈知露不解压,再咬一遍,笑说:“对不起,我忙得有点变态,咬一咬才过瘾。”
“你到底在做什么课题。”周译已经不觉得痛,随便她作乱,搂着她的身体。
“说起来,我后面可能要找你帮忙,要麻烦你教我一点编程。如果你没空就算了,我找一找Andy。”陈知露想到这里抓起被单盖到锁骨以上。
“可以,你需要的时候找我,我看看时间。”
怎么会有两个人在床上搂着,说的话却那么礼貌。
第31章 你很不一样
没过多久,有人睡着,呼吸清浅。
事实上,谁先入睡是有科学依据的。以男女生理差异和释放的不同化学物质来看,男人事后不会比女人更想要拥抱、爱抚和交谈,而是分分钟倒头就睡,将另一人晾在那里。但现在反过来,陈知露更像是性爱后不负责任的那位,埋向他脖子轻轻睡着。
周译仍有些精神,这精神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没有彻底折腾够她,不得不面临她体力不济的现实。
她作为一个很容易失眠的人,经历几天的疲惫比他早睡,睡着之后没有让他留或走,而他为了明天一早的课也不打算留在这里,轻握着她肩膀,移开自己的脖子,下床回房间。
半夜,陈知露翻翻身子,摸到床边微凉。她闻到他的沐浴露香气,睁开眼一看,原来他不在,她很快想起这张床是她的,抓着被子再翻身,继续睡觉。
第二日早上,周译准时回学校,上完几个小时的课到餐厅买午饭,在人群中见到陈知露和一个英国人坐在靠窗位置,抱着电脑认真讨论。在他印象里,她不太会蹙眉,现在却因为专注而无意识地蹙起,同时拿一根叉子戳茄汁肉丸,吃得脸颊那么鼓。
一旦她做起专业上的事情就很仔细谨慎,没有发现他买完午饭从窗边擦身而过。
陈知露把这顿午饭吃得相当紧凑,她和Ava为了野外调查采样和动物病原体检测,又要花两天时间走学校的伦理与风险管理审批,于是一边吃饭,一边写审批许可。
她们要写两份审批许可,一份用来申请野外环境采样,表明采集粪便和空气粒子的时候不会对人类、动物和环境造成伤害,交给学校的研究伦理委员会审核;另一份是为了担保她们能够安全地完成病原体检测,需要按照实验职责填写表格,由环境健康与安全部门负责监管。
教授给每个小组统一出函,让他们申请到公共区域采样。公共区域有郊区农场、屠宰场、餐厅,也有森林公园和伦敦几大广场,覆盖范围广阔。小组符合学校的规定以后,要带证明往采集地通报。
过了两天,陈知露和Ava终于通过必要的流程,她们作为高校项目研究生,严格佩戴好防护措施,出发到城市鸽聚集地之一采样。
采样的这日下午,伦敦晴空万里,云像纯净蓝布抖下的棉团,极大极密。这不是降水性多云,而是低空层积云,一白一蓝对比强烈。特拉法加广场的雕塑和美术馆对云唾手可得,人和鸽子围聚喷泉。
特拉法加广场在威斯敏斯特,空间很大,美术馆正对喷泉,每座雕塑下方都有鸽子停息。
刚好天公作美,视野清晰,路况干燥,许多步骤在Ava的带领下不难。她们为了不招人耳目,戴医用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把防护服换成围裙。
Ava擅长搞生物科学,因此主要由她来采集粪便,她手握灭菌采样勺和带编号标签的无菌袋,专门找新鲜潮湿的鸽粪,随机采取50份。陈知露在旁边做记录,带一个GPS定位器和冷藏保温箱,按照样本编号写上采集的日期、天气、时间和GPS坐标,然后把样本放进保温箱。
有小孩跑过来冲散鸽群,她差点撞到陈知露,急忙刹车停下,绕到旁边问:“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