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外有远山+番外(67)
被当场戳穿的陈华浓一点儿也没有羞愧的意思,干脆一赖到底,“我就一个人,分身无术,你跟秦淮打一架,谁赢了我听谁的。”
“幼稚!”陈华浓这话一说,秦淮和池不豫异口同声说出这两个字,真是好不默契。最后还是池不豫改约了时间,让陈华浓空出时间去替秦淮开庭。
张醒言在法庭见到陈华浓时,以为自己走错了庭,又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还把传票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没有错呀!那怎么是陈华浓来开庭了?
陈魔女:听秦淮说,你很是想念我,所以我来替他开庭了,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张醒言把微信截图给唐承庭,问他,我这算不算吃瓜群众无辜被牵连?
唐承庭:不算,你一向是自讨苦吃。
张醒言:天地良心,不是我多嘴问一句,你能知道陈华浓的消息吗?这么出卖队友,我看错你了。
陈华浓代理的是被告,秦淮的答辩状在开庭前就被她塞进了碎纸机,张醒言那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之后,陈华浓也不急着辩驳,向着庭上发言,“这份起诉状我方无法答辩,因为实在没明白原告的起诉状以什么请求权为基准,是职务行为还是表见代理,请求权基础不明,就是法律依据不明,如果庭上还要继续审理,那我方就放弃答辩。”
庭审以张醒言的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延期审理为结果,张醒言同她并排走在一路,语气颇为幽怨,“陈华浓,咱两和解吧!哥哥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代理老唐的离婚案,不该出馊主意给你寄离婚协议,老唐的代理费我全退给你成不?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你不要再折腾我了行不?”
“我是缺你那点代理费?”陈华浓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前走,“再说了,我和唐承庭已经离婚了,就差到民政局办手续了,他的钱你给我干嘛?不过洋酒的钱倒是别忘了一分不差转给我。”
“转转转,立马转,只要你别再跟我对庭,一切好说。”
“放心,以后你想跟我对庭都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你要封嘴了?准备改行了?改行好啊,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戾气这么重,一天到晚跟人吵架什么的不好。”
陈华浓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向他,送给他两个字,做梦!在张醒言不屈不挠地追问下,陈华浓只好简单说清原委,“所里打算派我常驻肯尼亚,专门处理肯尼亚那边工厂的法律问题,之后如果能顺利拿到国外的执业证,到时候可能会在那里开分所。”
“对了,你让唐承庭空出个时间,在我走之前把手续办了吧!”
张醒言觉着今天自己被折腾了一番也值得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从莫一言那里听到一点儿风声。我的天啊,有生之年活久见系列,陈华浓真的抛弃唐承庭了,而且还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等等,为什么他有点期待,还有点兴奋?
张醒言实在是太好奇唐承庭的反应了,以至于直接开车奔到唐承庭的办公楼下,开了一天会的唐承庭在自己办公室见到张醒言时,眉心不觉一皱,最近和张氏兄妹犯冲,他并不是很想见到张醒言。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过来,又是发生什么令你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倒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过来传个话,我下午不是在法院见到陈华浓了么,她让你空出个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唐承庭落在电脑键盘上的手指稍稍停顿了一下,只是几秒时间,旁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张醒言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自然明了这几秒意味这什么。
“话我带到了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跟秦淮约一下。”
唐承庭看了一眼备忘录,脸色如常,语气故作轻松道,“下周五上午吧,最近都比较忙。你就是特意来通知我这个的?通知完可以走了。”
张醒言噢了一声,准备起身往外走,走到门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退到唐承庭办公桌前,“陈华浓被派到肯尼亚常驻了,跟你办完手续就走。”
“听着陈华浓的意思,五年之内是不准备回来了,这回算是真的放下了吧,花了十二年放下一个人,我敬佩陈华浓是条汉子。”
张醒言认识唐承庭十几年,从没见过唐承庭在女人的问题有过任何情绪失控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一派冷清,在一起可以,不在一起也没关系,他谈恋爱,却从不抱有期待,自然不会投入太多精力。每一段恋情开始阶段,他都以慢热为借口,每一段恋情结束之际,他却抽身很快。张醒言调侃他是个渣男,他从不否认,试着和陈华浓在一起的时候,他罗列了自己一堆问题,他想这样陈华浓也许就会退缩了吧。